姚繁星看着酩酊大醉的秋枫,心疼不已:“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话也说不清楚,上来就哭。”
秋枫愣住,终于想起确实是自己给姚繁星打的电话。
他跟林韫声吵架之后就没睡过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东想西,整个人又气又怒,郁闷极了,只能往死里喝酒发泄。
可喝着喝着,只剩下了满腔委屈。
他想找个人倾诉,不知咋的就拨给姚繁星了。姚繁星甜软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秋枫瞬间绷不住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话没说利索,手机没电关机了,秋枫也醉的趴在包厢意识模糊。
秋枫沙哑着嗓音道:“我没想让你来,我以为是打给南姐的,别,别过来。”
秋枫慌张的躲避姚繁星:“声哥该误会我了。”
姚繁星眼眶一红,猛地上前抱住秋枫:“秋老师!”
秋枫浑身僵硬。
谁也没说话。
直到秋枫肩膀放松下来,姚繁星才哽咽着说:“秋老师,这里不安全,我先带你回家。”
秋枫醉的手软脚软,大半个身子都倚靠着姚繁星,姚繁星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把人送进出租车,离开酒吧,回到家里。
这一路折腾,冷风一吹,秋枫酒醒了不少。
他被搀扶着走进两室一厅的住宅楼,屋子虽小,但处处都是温馨的。
不像林韫声家里,彻头彻尾的冷色调,除了灯多一点,像是充满生活气息的盆栽、鱼缸、手办等等一概没有。
秋枫也搞不明白为啥林韫声那么喜欢灯,造型什么的不挑剔,只要瓦数大的。像卫生间那种地方,用个五瓦小灯泡够用了,偏偏林韫声按了个二百瓦的,有次秋枫半夜起来上厕所,差点被晃瞎眼睛。
姚繁星失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癖好嘛。”
“除了书就是书,跟他人一样冷冰冰的,冷血无情。”秋枫把最后四个字咬的很重。
姚繁星安慰道:“林先生为了工作嘛,你得体谅他。”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秋枫狠狠摔了玻璃杯:“又是为了工作!工作永远比我重要,上次跟他吵架差点分手就是因为工作工作工作!为了工作就可以亲疏不分吗,我体谅他,他怎么不体谅我?”
姚繁星吓得一抖,秋枫反应过来,压着嗓子道歉。
姚繁星善解人意的摇摇头,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杯子:“故意给你拿的玻璃的,能摔出响。”
秋枫哭笑不得,心却软了下来。
林韫声就是这样的人。
理性,克己,公私分明,对事不对人,帮理不帮亲。
典型的六亲不认!
这不就是那种为了利益,可以抛之一切的无心之人吗?
还美其名曰的说什么公是公私是私。
这次可以去帮楚萧,下次呢?会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他?
为了自己扬名立万,根本不管旁人的感受!
声哥变了,真的变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秋枫悲从心起,掩面压抑着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