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林韫声脱了外套,突然胃里翻江倒海,涌上一阵难忍的恶心。他没来得及换鞋,跑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干呕。
中午只喝了一瓶杏仁露,下午直到现在滴米未进,什么都没吐出来。
可恶心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弱,他整整干呕了十分钟,直到连水都吐不出来为止,绞痛的胃终于和颤抖的身体一起精疲力竭。
林韫声死死扶着冰凉的洗手台,才勉强维持住站的姿势,想走出去,可双腿绵软无力,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他索性放下马桶盖坐着,等恢复了些体力,重新起身漱了漱口,走出卫生间。
快十二点了。
林韫声虚脱的坐下沙发,头很晕,仿佛天花板都在自转。
他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忽然传来一声闷雷,林韫声猛地惊醒,客厅的灯亮着,让他瞬间窒息的呼吸得到松缓。
林韫声挣扎起身,打开厨房和卫生间的灯,再打开书房和卧室的灯,还有储物间,健身房,包括所有的装饰灯。
整间屋子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林韫声终于停下来,扶着墙一点一点跌坐到床上。
就势躺下,合了眼。
次日,林韫声被生物钟叫醒。
起床,洗漱,换衣服,黑色衬衫的扣子依旧工整的系到领口最上面一颗,搭配条纹领带和深灰色马甲。
将开了一夜的灯陆续关上,从冰箱里拿速食三明治,送进烤箱加热的同时,磨煮了一杯拿铁。
边听早间新闻边吃饭,饭后穿上法兰绒西装外套,正式出门。
开车去律所的路上,拿出文件从头到尾又过了两遍,期间接了三通咨询电话,直到林韫声按下写字楼电梯键,第四通电话打来了。
猎头公司忽悠他换个合伙人大干特干的。
“师父辛苦了。”田盈递上提神醒脑的咖啡。
几乎隔三差五就能接到猎头公司的大饼,葱油饼酱香饼芝麻饼鸡蛋灌饼,香喷喷油滋滋。
去年年会,边向阳拿着话筒在台上着重感谢林韫声多年来的不离不弃,说的那叫一个煽情,听得大家笑作一团——边向阳平时也没个正形,分分钟戏精上身。
现在想来,边向阳并非真的在耍宝。
毕竟林韫声这么优秀这么抢手,却依旧心甘情愿的在清和律所跟边向阳鬼混,可见其重情重义,真真值得边向阳感激涕零。
田盈目视林韫声走进办公室,拉开百叶窗,明媚的冬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为他清冷俊美的面容增添一抹细腻的柔和。
前台yvonne溜达进来,一手端着奶茶,一手扶着脑袋发昏道:“真是祸水啊!拉高了咱们所有人的择偶标准,办公室里有一个算一个,凡是单身的,他林律都难辞其罪!”
众人立马起哄,田盈也真情实感的点头作证。
起诉林律,过分优秀罪!
林韫声推开办公室门朝田盈说:“再核查一遍开庭资料。”
“是,师父!”
她是过分优秀的林律的唯一首席入室大弟子,也算是站在清和事务所顶尖的女人,哈哈。
前台小姐姐杏目一瞪,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嫉妒恨。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忽然有高大的阴影落下来,她抬头笑问:“您好,请问您有哪方面的法律问题需要咨询?”
男人穿着大衣,戴着帽子和口罩:“我找林韫声。”
“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