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的,气象台预告的夜间强降雪很准时,外面已经银装素裹,鹅毛大雪,救护车要来确实有些难度。
林韫声转身时,被谢屿辰等在那里的目光逮到。
“怎么了?”林韫声问他。
一直没见谢屿辰吭声,还以为谢总无聊的睡着了。没想到桃花眼精神焕发,聚精会神的盯着林韫声,好似要在林韫声身上戳个洞似的。
谢屿辰说:“很伟岸,很飒。”
林韫声站在风口,耳朵被冻红了,外面的车灯一晃,将半透明的软骨染成晶莹的琥珀色。
谢屿辰有些手痒,伸手落在冰凉的耳朵上揉了一把,笑道:“你刚才真的很酷。”
谢屿辰的手过热,林韫声有点被烫到,往边上缩了缩脖子。
救护车接上人走了,谢屿辰站在门前瞭望,说原本想带林韫声去吃法国料理的,可惜去不了了,而且估计回家都难。
谢屿辰叹了口气,仿佛遇到千年难解的题:“今晚在哪儿睡呢?”
守着酒店犯愁在哪睡觉。
林韫声静静地看他装模作样。
谢屿辰转头看他,笑得一脸正人君子:“林律?”
林韫声视若无睹,从公文包里拿出雨伞,撑开,在谢屿辰错愕的注视下走进雪色。
“林韫声。”
谢屿辰跟出来,觉得还是别闹了,林韫声这人死犟,保不齐为了争面子真能做出冒雪徒步十公里的傻缺事。
“慕莎酒店有多是空房,走吧。”
“谢总去住吧。”林韫声脚步轻快,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响,环视四周,走进一家小旅馆。
谢屿辰很早就吐槽过,现在忍不住再吐槽一遍:“律所的合伙人,800到1000万的年薪,更被剧组邀请做法律顾问,知名度业界top级,更更在半个月前怒赚三百万外快,怎么还生活的这么节俭?”
慕莎酒店全称慕莎国际酒店集团,是全球连锁的五星级酒店,在欧洲、非洲、北美洲等等均有分店,员工超十万人。
首家慕莎酒店于沪杭开业,至今二十年,慕莎酒店已超过三百家,并拥有旗下度假山庄、行政公寓等产业,遍布全球多个旅游地点和热门城市。
高奢酒店,房价也是不菲的。
但绝对在林大律师的经济承受范围内。
林韫声在前台拿房门钥匙:“攒钱养老。”
谢屿辰被这务实的回答整一愣。
“攒钱养老”这四个字跟谢总这辈子都无关,所以他无法共情。
林韫声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谢屿辰跟前台说:“开个最好的房间。”
老板娘:“不好意思,那位先生的单人间是最后的客房了。”
暴雪天气,很多旅人都就地入住,平时被各大快捷酒店挤兑的要倒闭的小旅馆难得客满。
林韫声有不好的预感。
谢屿辰反而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你不会狠心的让我回去吧?我没带伞。”
天黑透了,鹅毛大雪,地上积雪的厚度能摸过脚踝。
林律师还真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把伞递给谢总:“不用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