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韫声何等反应能力,立即就明白了七八分:“你被怎么了?”
秋枫阴阳怪气道:“你问他去啊。”
林韫声听笑了。
他不紧不慢的拉开椅子坐下,从容的靠上椅背,目光清冷似雪:“秋先生,请注意你的态度。”
就在一个钟头前,他站在优悦集团楼下进退两难。
他想过去找谢屿辰,可是找到了说什么呢?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赔礼道歉求谢总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这样摇尾乞怜,还不如杀了他呢!
再说,如果道歉有用还则罢了,如果没用呢,赔了夫人又折兵,里子面子全丢了。
就冲谢屿辰的本性,非但不会罢手,还会趁机折辱他这颗草芥,把他往死里踩!
况且还远不到穷途末路的地步。
谢屿辰那里行不通,他可以从林韫声这里下手。
来的路上秋枫绞尽脑汁怎么开口,让他求饶,他自尊心不允许。
干脆摆事实讲道理,林韫声不比谢屿辰,他是个成熟理性的人,会理解他支持他这个无辜受害者的。
而且林韫声不比旁人,他陪他一起走过雪藏的风波,更能感同身受。
同情也好,怜悯也罢。
只要林韫声肯帮他说一句话,劝劝谢屿辰别再欺行霸市,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秋枫:“上位者封杀那一套,还用说吗?”
林韫声闻言,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他居然笑得出来?!
秋枫眼睛瞪大,强忍怒意和委屈:“你还笑?”
林韫声心说我为何不能笑?
笑的不是这件事,而是秋枫的态度。
秋枫害怕,怕极了。
但他胆小如鼠,不敢去找谢屿辰当面对线。当然,也算他不蠢,聪明的没去找谢屿辰,否则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弄巧成拙。
秋枫想求林韫声出面解决这件事,但秋枫死要面子,说不出“求你”的话,至今还端着不堪一击的傲骨,以劳苦大众的身份指责邪恶资本的卑鄙无耻。
只有这样能遮掩他的心虚和焦虑。
林韫声道:“我笑,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天真。”
秋枫:“什么?”
“你觉得这是谢屿辰的报复?”
秋枫急切的前倾身体:“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吗?”
林韫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掉了几个资源?如果他真要封杀你,你的名字在互联网上都搜不出来。”
秋枫悚然一惊,瞠目结舌。
林韫声目光冷了下去,唇角挑起微妙的不屑:“还有,如果他真要对付你,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犯蠢吗?”
林韫声懒得多看他一眼:“你把谢屿辰想的太简单,太活菩萨了。”
秋枫满脸肿胀,一时难以分辨清楚林韫声说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