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被托比欧影响了。
从那天起就不停思考这些事的他,一定已经疯掉了吧。
只有枕在她大腿时会好一些。
枕在她的大腿。
世界陷入黑暗。
脖颈埋在她柔软肉感的大腿好像被大腿缝隙吸住,小腹像母亲子宫一样泛着暖意,有时候她垂下头,胸脯间蝴蝶结散开的残香像冷透的花茶,微卷的发尾蜷过他脸颊,有时会勾过他正在发痒的喉结。(这段是膝枕啊,别锁错了)
只有这时候是安稳的。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大脑是全然安静的。安静得像是在襁褓里,像是在母亲子宫里毫无所忌的状态,又像是一种临在。
托比欧已经爱她爱得要发疯了,不过还好没有到为了她自杀的地步。只要没有到这个地步,那么一切都是可以容忍的。即使他也被迫感受了一把离开某人就会死掉的疯狂,但只要没有死,一切都是可以容忍的。他这么告诉自己。
推开门。
她在画画。
……不是戴着眼罩等待他,而是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事。看雪,画画,涂指甲油,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和已经要被逼疯的他和托比欧不同,千叶山莉奈的举止从容到了令人难以接受的地步。
“……拒绝了他,你看起来倒很开心。”
画笔一顿。
她有点诧异,脸颊上还有花花粉粉的碎屑,可迪亚波罗分明看见她眼底的愉悦,听见她说:“说不定你没看见的时候,我会因为他偷偷哭,整天以泪洗面哦。”
“你没有。”
“你总有没有看见的时候。”
笔又在涂画着什么。
“我看见了。”
惹人不耐的笔触终于停息,纸面不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只是,冰冷的触感过渡至胸膛,皮肤因此激起战栗,她笑意盎然:
“你一直在看我呀。”
……奇怪的语气。
本来只是冰冷的观察,被用这样的口吻答复,好像变成他离不开她所以整天窥视一样。好不爽。学着她的样子坦率回答:“是啊,不可以吗?”
她却说:“当然可以呀,有这么喜欢我的男朋友,我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
笔端冷冷的,她发丝垂下来也冰冰凉凉。她在写字。
……在他身上写字。
很痒,也很奇怪。但更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拒绝,反而任由她这些越轨的举动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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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再来找你,”他很冷漠地说,“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她低下头,轻轻吹气,无所顾忌地把发丝撩到耳后,轻飘飘地说:“我已经拒绝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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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他面无表情,姿态好像很傲慢,“我看他似乎对你余情未了,还是说,你故意那么温柔地对他,就是故意让他对你抱有幻想?”
……已经疯掉了。
后脑勺还枕在她的双膝,陷入柔软又肉感的双腿里,她身上画笔的蜡香还未散尽,护手霜的细腻幽冷的气味就飘到他鼻尖。他发觉自己问了一个愚蠢无比的问题——一定又会被她认为是爱而不得的醋酸味。好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