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季微微摇头:“没有。”
没有这个人是怎么猜出他还是易感期的,那熙有点惊讶沈明季的敏锐。
沈明季声音低低的,难得有些僭越地问:“——就算你自信能控制住信息素暴走,但alpha在这种时候并不适宜外出,你的主治医师没有跟你说清楚?”
那熙不答反道:“听来你对alpha的易感期状态非常了解。”
他不打算跟沈明季说他的易感期曾短暂结束过,是昨晚才复发的,因为听起来像是在狡辩。
沈明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他凝视着那熙,道:“你晚上要参加酒会?”
那熙回视他:“那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昨晚易感期复发的时候那熙确实有想过要不要延期。
不引起骚动是他的基本原则,但注射抑制剂后迅速恢复平静的情况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只要他控制住信息素溢出,就能像现在一样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影响。
更何况,他的易感期在前面都是靠抑制剂度过的,有了经验,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猝不及防。
沈明季静静看着那熙的脸,没办法阻止他别去。
没有立场。
……
宴会上,灯光璀璨,外形像金字塔一样的巨大酒架立于庄园的大厅。
上面每个隔板都放着一瓶酒,上面标注了产地、年份、成分、酿造工艺等,而侧边的展示柜上整整齐齐排列的酒杯皆是满杯,人人伸手可拿。
“沈,原来你在这里,到处都找不到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空气中飘散着各种酒香,混合着特制的香水味,形成一种迷人的香味。觥筹交错间,菲仑穿过人群,在二楼的延伸台找到沈明季。
男人手里端着一个高脚杯,清澄的液体在灯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他没有回答菲仑,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手里酒杯,视线落在一楼。
“在看什么?”
菲仑好奇,走到沈明季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下。
这个视角可以将一楼的景象一览无遗。
身着华丽礼服的人三五成群,或交谈或碰杯,姿态放松神色从容。
身穿燕尾服的侍应手里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灵活穿梭,偶尔靠近酒杯见底的客人,礼貌询问后将之恭敬添满。
悠扬的音乐在大厅中回荡,迷香扑鼻,哪哪都恰到好处,给人很舒服很自在的感觉。
菲仑的目光在每个角落都扫了一圈,作为这个庄园的新主人,这个酒会的举办人,他对今日这场酒会颇为满意。
当然他做东道主再满意都没用,还得看客人是否满意,菲仑把视线收回,再次看向沈明季,实在没看出他一直在看什么。
“沈?”
沈明季的视线落在酒会左边的待客区,那里的四周摆满了真皮沙发,供人歇息。
而此刻那边已有不少人,不起眼的角落里,坐在沙发上的那熙随意地递了个眼神,程江就把手里的酒递给坐在沙发上另一端的黑发青年。
黑发青年穿着一身白西装,年纪看起来不大,长着一张精致的娃娃脸,神色透着一丝漫不经心。
“方先生,我很有诚意购买那块地,希望你能和我详谈,有什么要求请说,我们都可以尽量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