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季眉毛轻轻一挑。
那熙突然觉得他现在比他人生第一次谈生意时还要没底气,想起他还要向沈明季致歉,他维持着脸上的镇定,指了指沈明季的嘴唇,道:“是我该说冒犯才对,抱歉。”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谢谢你帮我缓解易感症状。”
在沈明季面前,那熙实在突破了许多过去极少做甚至没做过的事。
就像此刻向同一个人道歉又道谢,他从没试过。
沈明季忽然道:“那总,你对我的信息素产生了依赖这件事,是什么想法?”
“没有想法。”那熙道,“我知道事发突然,你帮了我,我感谢你,也希望能补偿你。你上次给我的忠告,我记下了,在我没办法控制易感期之前,我会减少外出的频率。”
“你觉得这样就可以解决?”
那熙从沈明季的语气里敏感地察觉地到一丝什么,然而仔细看沈明季的神色,又觉得他只是随口问问,便道:“我没想过这样就可以解决,实在不行,就想办法让自己睡着度过易感期吧。”
还是这个脾气。
他说得轻描淡写,睡着度过易感期也就是让自己在那段时间陷入昏迷状态,沈明季看着那熙,提醒他:“这是下策。”
那熙点头:“我知道。”
氛围又沉默下来,那熙再次变换双脚重心,想要再跟沈明季提起补偿的事,却听见他说:“我可以帮你。”
“……”那熙以为自己听错,大概沈明季也知道他不确定,又说了一遍:“我可以帮你。”
比起“你怎么帮我”的疑惑,那熙其实更想问这个人不是讨厌他,为何会愿意主动帮他。
但成年人有些事不用宣于口,他只问:“怎么帮?”
“你对我的信息素产生依赖,是因为你很久没有接受过信息素的安抚。”
沈明季解释着,并承认错误:“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你陷入易感期的时候对你用信息素,你根本不需要补偿我,是我该道歉才对。”
那熙挑眉,继续往下听。
沈明季道:“既然是我造成的错,那由我来解决错误,天经地义。”
那熙道:“听着你有解决的办法。”
沈明季微微笑了笑,道:“逆向安抚,也可以戒断。”
那熙凝视着他,还在等他接下来的解释,沈明季却在这时低下头,看了下腕表,对他道:“你会在h国留几天?”
溪跃那块地的合同已经谈妥,那熙并无意在h国停留多久,明天一旦拿到方央签好的合同,他们就会离开。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明季这样询问他,鬼使神差之下,他回答道:
“还不确定,大概会待三天。”
“三天。”沈明季思考了一下,道:“那应该可以进行两次逆向安抚。”
那熙问:“怎么做?”
“光说很难解释,今天不适合,明天再约个时间。”
沈明季的语气不强硬,那熙却发觉好像不知不觉就顺着他的思路走了。
他道:“我们上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先下去吧。”
……
时间又滑过了二十分钟,在下面等得坐立难安的程江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就在他准备上楼去找那熙的时候,二楼的楼梯口出现两道身影,那熙和沈明季终于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