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修復桥樑的標籤下,最初都是惊嘆和讚美。但三天后,出现了更多的深度討论:
@drsociology:“超人展现的是一种『治理型力量——力量不是终点,而是管理复杂系统、修復社会裂痕的工具。这对传统的『暴力威慑范式构成了根本挑战。”
@xgeneresearch:“从材料科学角度分析,超人用於修復桥樑的能量操控精度,可能为变种人能力控制研究提供全新思路。如果我们能理解那种控制原理……”
@humanrightswatch:“关键不是谁更强,而是强者如何定义自己的责任。超人选择保护所有人,无论基因差异。这应该成为所有超能力者的道德基准。”
当然,也有反对声浪。
极端团体“人类之友”的官方帐號在事件当天发布了十八条愤怒的推文,指责“超人被变种人蒙蔽”“外星人无权干涉地球內部事务”。但他们的影响力明显下降:每条推文的平均转发量从之前的上万次,暴跌到不足一千次。评论区出现了大量反驳:
“所以你们寧愿让桥塌了,也不愿看到变种人救人?”
“超人救了包括人类在內的所有人,这有什么问题?”
“如果『人类之友真的关心人类,为什么从来不提那些帮助人类的变种人?”
更致命的是,事件后第三天,《纽约时报》发布了一篇调查报导,揭露“人类之友”背后有多个军工企业和私人监狱公司的资金支持——这些企业恰恰是变种人註册法案通过后的最大受益者。
“他们不是在保护人类,”报导尖锐地指出,“他们是在为监禁產业製造客户。”
该报导在二十四小时內被转载超过五百万次,直接导致三个主要赞助商宣布撤资,“人类之友”的旧金山分部办公室被迫关闭。
但舆论场永远复杂。
柯恩滑动屏幕,看到了一些新的、更隱蔽的危险信號。
在加密论坛和暗网社群中,出现了关於“反超人对策”的討论。有些人开始研究超人的能力弱点,有些人討论如何製造能干扰太阳能量吸收的环境,甚至有人提出了“氪石”的概念——虽然那只是漫画里的虚构物质,但现实中也有人在寻找“可能对超人有特殊影响的辐射矿物”。
更令人不安的是某些政府內部的討论。
通过星期五破解的加密通讯(托尼授权了,但柯恩还是有点愧疚),他看到了一些情报机构的评估报告:
【cia內部备忘录:超人的出现改变了地缘政治平衡。他目前表现出亲美国倾向,但作为外星生命,他的忠诚无法保证。建议启动『应急预案17號:研究制约手段。】
【俄罗斯国防部会议记录:如果超人可以修復金门大桥,他也可以修復或摧毁任何军事设施。我们需要假设未来可能与他为敌的情况,制定相应战略。】
【某东亚国家科学院报告:分析金门大桥修復过程中的能量释放模式,尝试逆向工程……】
世界在改变对超人的看法,但这种改变不全是善意的。
柯恩关掉平板,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工作室內线电话响了。是前台。
“肯特先生,有一位奥托·冈瑟·奥克塔维斯博士来访。他说……是来討论技术合作的?”
奥克塔维斯?章鱼博士?
柯恩皱眉。这个时间点,这个人物……
“请他到三號会议室。我五分钟后到。”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戴上那副有认知干扰功能的眼镜。在镜子的倒影中,柯恩·肯特看起来只是个有点疲惫的年轻企业家,完全不像刚刚还在分析全球战略局势的人。
会议室里,奥托·奥克塔维斯已经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