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潮的水操控需要持续的精神集中,但他的情绪极其不稳定。建议用温和的心灵抚慰,而不是对抗——他內心渴望被拯救,而不是成为怪物。”
方案清晰,但问题没变:查尔斯无法同时执行三种不同的心灵干预。
“我可以协助。”星期五说,“斯塔克先生为我加载了『模擬神经信號模块。我可以生成针对红坦克前庭系统的干扰信號,通过增幅器发射。但这需要您授权完全接管增幅器的输出端。”
让ai控制脑波增幅器?这风险太大了。万一信號出错,可能会对红坦克或其他变种人造成永久性脑损伤。
但看著屏幕上红坦克已经做出投掷动作的公交车,看著那辆车里还有几个没来得及逃生的乘客……
查尔斯做出了决定。
“授权。但设置安全限制:所有信號输出不得超过造成暂时性功能障碍的强度,绝对禁止永久性伤害。”
“限制已设置。”星期五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敬意?“开始同步。”
脑波增幅器的嗡鸣声改变音调。查尔斯感觉到一部分负载被卸下——星期五接管了对红坦克的精准干扰。他可以集中更多精力处理芝加哥和洛杉磯。
不,等等。
芝加哥的画面显示,托尼·斯塔克的钢铁战衣已经抵达威利斯大厦外围。金红色的战衣悬浮在玻璃风暴之外,掌心炮开始充能。
“托尼,不要强攻!”查尔斯通过心灵感应直接联繫,“螺旋的空间扭曲会让能量攻击偏转,可能误伤人质!听我的:你需要製造一个重力异常场,坐標我已经发给你了。”
“重力异常?”托尼的声音传来,“我战衣上没装重力操控设备!”
“用反重力推进器的反向脉衝,集中在三点七平方米区域,频率调到45赫兹。”查尔斯快速说,“这会短暂干扰空间的基准稳定性,给我一个机会接触蛤蟆的思维。”
“收到。三秒后执行。”
三。
二。
一。
威利斯大厦顶层,钢铁战衣的所有推进器突然反向喷射,集中在玻璃风暴的某个特定点。空气扭曲,光线折射异常,那层包裹观景台的“茧”出现了短暂的波动。
就是现在!
查尔斯的意识像手术刀般切入。不是攻击蛤蟆,而是安抚人质:“保持冷静,闭上眼睛,不要看扭曲的光线,很快会结束……”
同时,他对蛤蟆植入一个强烈的心理暗示:“你的舌头乾燥,需要水分……去洗手间……”
这是一个简单的生理需求触发,但对於蛤蟆这种两棲类变种人,几乎是本能的。画面中,蛤蟆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看向观景台內部的方向——那里有饮水机和洗手间。
空间扭曲减弱了。
“托尼,现在!”查尔斯喊道。
钢铁侠的战衣衝破玻璃碎片,飞入观景台。掌心炮没有发射能量束,而是射出高频声波——不是攻击人,而是震碎悬浮的玻璃碎片,同时用牵引光束接住坠落的人。
芝加哥危机,暂时控制。
但查尔斯没有时间庆祝。
洛杉磯。
太平洋上的海啸已经成形——不是涌潮最初召唤的五米水墙,而是真正意义上三十米高的毁灭性巨浪。海浪距离海岸只剩不到三公里,速度每小时八十公里。即使超人已经赶到,要蒸发或冻结这么大量的海水也需要时间,而时间可能不够。
更糟糕的是,查尔斯感觉到涌潮的思维正在崩溃。
“他们都在逃跑……像老鼠一样逃跑……”少年在心灵层面哭泣,“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和平生活……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孩子,”查尔斯用尽最后的温柔,“看看天空。”
“什么?”
“看看天空。有一个愿意理解你的人来了。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洛杉磯海岸上空,红色的身影如陨星坠落。
超人悬浮在海啸与海岸之间,面对三十米高的水墙,他显得如此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