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岛东侧停机坪,晨光渐亮。
万磁王悬浮在离地三米的空中,双手平伸,紫色的披风无风自动。在他周围,空气开始扭曲——不是热量导致的视觉扭曲,而是磁场被强力操控產生的空间折射。
整个自由岛的金属物体,开始回应他的召唤。
先从最近的开始:
停机坪边缘的护栏——钢铁製成的隔离栏——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根根从水泥基座中被“拔”出来,悬浮在空中,像一群等待命令的士兵。
然后是远处的建筑残骸:大会堂屋顶被超人击穿时落下的钢筋、码头被冰冻的枪械、甚至岛上废弃车辆的车架——所有金属,无论大小,无论形態,开始向停机坪方向聚集。
金属碎片在空中匯聚、组合、变形。这不是简单的悬浮,是精密的操控:细小的螺丝和螺栓聚合成尖锐的矛阵,厚重的钢板摺叠成旋转的盾牌,扭曲的钢筋编织成活动的牢笼。
“我的能力不仅仅是移动金属。”万磁王的声音通过磁场共振放大,在空旷的停机坪上迴荡,“我能改变它们的结构,重塑它们的形態,让钢铁像黏土一样柔软,像水流一样灵活。”
他双手一挥。
第一波攻击到来:数百根钢筋组成的“矛阵”,从四面八方射向超人。每根钢筋的尖端被磁场加速到三倍音速,足以击穿主战坦克的装甲。
超人没有移动。
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姿势,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矛阵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半米时,突然减速,然后停滯——不是被挡住,而是像陷入了无形的沼泽,速度从三倍音速降到零,只用了零点零一秒。
生物力场。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护盾,而是超人身体自然散发的、与自身细胞完全融合的力场。它没有固定的“厚度”或“强度”,而是根据受到的攻击自动调整:面对物理衝击时,力场会变得坚韧如钻石;面对能量攻击时,力场会吸收转化;面对极端环境时,力场会形成保护性隔离层。
而现在,面对金属矛阵的物理衝击,生物力场展现出了它的第一个特性:绝对防御。
钢筋在力场表面弯曲、变形,最终无力地垂落,在超人脚下堆成一圈金属废料。
“不错的防御。”万磁王评价道,“但你能防住多少?”
第二波攻击:那些摺叠的钢板盾牌开始高速旋转,像巨大的金属飞盘,从不同角度切割向超人。这不是单纯的撞击,是带有切割属性的旋转攻击,理论上能撕裂大多数能量屏障。
超人依然没有动。
旋转的钢板接触到生物力场的瞬间,发出了尖锐的、如同电锯切割金属的刺耳声响。火花四溅,但力场纹丝不动。钢板在高速旋转中磨损、变薄,最终碎裂成金属片。
“还不够。”万磁王眼神变得认真。
他双手合十,然后缓缓拉开。
停机坪地面开始震颤。更深层的东西被唤醒了——自由岛地下,埋设著无数的管道、电缆、甚至建筑地基的钢筋网络。这些深埋地下的金属,被万磁王的磁场强行“抽取”出来。
地面龟裂,粗壮的钢筋如巨蟒般破土而出,在空中扭曲、缠绕,组合成一条巨大的金属“蟒蛇”。蛇头直径超过三米,由数十吨钢材构成,表面流动著淡蓝色的磁力光辉。
“这是我年轻时常用的招式。”万磁王说,“在柏林,我用这一招撕开过一整条街道。”
金属巨蟒扑向超人,不是撞击,是缠绕——试图用纯粹的质量和力量,强行挤碎生物力场。
这一次,超人终於动了。
但不是躲避,而是……迎上去。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扑来的金属蛇头。
超级力量,全开。
不是攻击,是“托举”。
金属巨蟒的衝击力相当於一列全速行驶的重载火车,但超人的手掌抵住蛇头的瞬间,所有动能被生物力场吸收、分散、消解。然后,他用纯粹的力量,托住了这数十吨的重量。
场景看起来有些荒诞:一条由钢筋组成的巨蟒,被一个身高不到两米的人单手托住头部,整个身体悬在空中,徒劳地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