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保持冷静!”史蒂夫站起来,举起盾牌,“我是美国队长,我们来带你们离开。请大家排成一队,让孩子和老人先走。”
“队长……真的是美国队长……”人群中响起低语,恐惧开始被希望取代。
史蒂夫指挥特工们组织疏散,自己则走到储藏室门口,检查外面的情况。车库的主体结构確实不稳定,几根承重柱出现了明显的裂缝,地面上散布著从上层掉落的汽车残骸和混凝土块。
但他的注意力被別的东西吸引了。
在车库的角落,靠近电梯井的位置,地面上有一个用紫色血液绘製的图案——不是隨意洒落的,而是有规律的、复杂的几何图形。图形的中央放著一小块奇塔瑞士兵的装甲碎片,碎片上刻著某种符文。
史蒂夫不认识那种符文,但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所有人加快速度!”他转身喊道,“这个地方不对劲!”
话音未落,车库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不是断电,而是被某种黑暗吞噬了——那种黑暗如同有生命般从那个图案中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手电筒的光芒也变得黯淡、扭曲。
“魔法陷阱。”史蒂夫握紧盾牌,想起柯恩关於洛基可能在设陷阱的警告,“该死,我们中计了!”
黑暗已经蔓延到疏散队伍的前端。第一个接触到黑暗的特工突然僵住了,然后缓缓转身,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他举起枪,对准了身后的人群。
史蒂夫冲了过去,用盾牌击飞了那名特工手中的武器。但已经晚了——黑暗如同瘟疫般扩散,越来越多的人被吞噬、被控制。哭喊声、尖叫声在封闭的车库里迴荡。
“巴顿!”史蒂夫对著耳麦大喊,“我们这里有情况!需要支援!”
“我看到黑暗在扩散!”克林特在高处回应,“但我无法瞄准,目標太多了!”
“那就製造光亮!任何能驱散黑暗的东西!”
“我正在试——”
通讯突然中断了。
不是被干扰,而是被切断了。史蒂夫能听到耳麦里传来的刺耳杂音,然后是一片寂静。黑暗已经蔓延到他脚下,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某种冰冷的东西正在试图钻进他的大脑。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然后举起盾牌,狠狠砸向地面。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想做什么——”他低声说,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你选错了对手。”
盾牌撞击地面的瞬间,振金与魔法能量產生了剧烈的反应。一圈银白色的光芒以盾牌为中心爆发,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黑暗被逼退了一瞬,但很快又涌了回来,而且更加汹涌。
史蒂夫单膝跪地,用盾牌护住自己。他能感觉到那股黑暗能量在疯狂衝击著振金的防护,每一次衝击都让他的手臂发麻。这不是物理攻击,也不是能量攻击,而是某种更古老、更邪恶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但就在黑暗即將吞没他的前一秒,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不是闪电,不是能量炮,而是纯粹的光——温暖的、明亮的、如同正午阳光般的光。金光击穿了车库的天花板,击碎了混凝土和钢筋,然后精准地落在那块刻有符文的装甲碎片上。
碎片炸裂。
黑暗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退。被控制的人们摇晃著倒下,但没有受伤,只是陷入昏迷。光线重新回到了车库,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
史蒂夫抬起头,看到天花板的破洞外,那个红色的身影正悬浮在空中。
柯恩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再次飞走,没有停留,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战斗还在继续。
而真正的对决,即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