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的蓝光在纽约上空缓缓消散,如同滴入清水的墨跡般被风吹散。柯恩降落在斯塔克大厦的废墟顶端,脚下是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玻璃,但这座城市还活著——他听得到。
超级听力捕捉到的不是战斗的喧囂,而是救护车的鸣笛、救援机械的轰鸣、搜救犬的吠叫,以及……呼吸声。数百万个呼吸声,有些急促,有些微弱,但没有一个是停止的。
零伤亡。
这个词在他脑海中迴响,不是自负,而是確认。从空间门打开到关闭,从利维坦肆虐到洛基败退,在整场纽约之战中,没有一个平民因为外星入侵而死亡。
受伤的当然有。骨折、烧伤、惊嚇过度,还有十几个重伤员正在手术台上与死神赛跑。但他们都还活著,心臟还在跳动,肺部还在呼吸。在这样规模的入侵中,这几乎是个奇蹟。
而奇蹟是有代价的。
柯恩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战衣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和灼痕,那是硬扛奇塔瑞主炮、撕裂利维坦装甲、吸收维度能量留下的印记。更深处,他能感觉到体內的太阳能储备已经降到危险线以下——连续使用太阳耀斑、长时间维持生物力场、跨维度追击洛基,这些消耗比预想中更大。
“需要晒太阳……”他喃喃道,抬头看向天空。
乌云正在散去,午后阳光重新洒落。金黄色的光柱穿透云隙,如同神祇投下的长矛,照亮了这座伤痕累累的城市。柯恩张开双臂,让阳光尽情洒在身上。氪星细胞的每一个分子都在欢呼,贪婪地吸收著光子能量,將太阳能转化为可用的生命力和超能力量。
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恢復,但很慢。就像用吸管喝乾一个游泳池,需要时间。
“先生。”托尼·斯塔克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金红战甲降落在不远处,面罩弹开,露出托尼那张疲惫但兴奋的脸,“欢迎回来。刚才那道蓝光……你把洛基送哪儿去了?”
“阿斯加德。”柯恩简短回答,“奥丁会处理他。”
“奥丁?那个北欧神话里的眾神之父?等等,你是说那些神话都是真的?”托尼瞪大了眼睛。
“神话是歷史的模糊记忆。”柯恩没有详细解释,“重点是,洛基不会再威胁地球了——至少短时间內不会。”
史蒂夫·罗杰斯也爬上了废墟。他的制服沾满了灰尘和紫色的血跡,盾牌边缘有几道新的划痕,但人看起来还算完好。
“伤亡报告出来了。”美国队长的声音沉重,“军方损失了十七人,神盾局特工伤亡二十三人,国民警卫队九人。平民方面……零死亡,三百四十七人重伤,轻伤不计其数。”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柯恩:“你是怎么做到的?在这种规模的战爭中,零平民死亡几乎不可能。”
“几乎不等於绝对。”柯恩说。他指向远处的几栋建筑,“我看到倒塌的公寓楼里有十六个人被困,就用生物力场撑住了结构,给他们爭取了逃生时间。”又指向另一侧,“哈德逊河上有两艘观光船被流弹击中,我冻结了河面,让船不至於沉没。”再指向更远的地方,“中城隧道发生连环车祸,我清理了堵塞,让救护车能通过。”
他一连指出了十三个地点,每个地点都有一群本该死去的人因为他的干预而活了下来。
史蒂夫沉默了。他想像著那些场景——在混乱的战场中,在对抗外星军团的同时,这个人居然还能分心去救每一个遇到危险的平民。这不是力量的问题,这是……某种超越人类极限的多任务处理能力。
“你的大脑到底是怎么运转的?”托尼忍不住问道,“一边打架一边救人,还能精確计算每个动作的后果?这简直像是……”
“像是一个系统。”柯恩接话。他转过身,看著两人,“但我就是我。只是能力比较全面而已。”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轰鸣从脚下传来。
不是爆炸,而是结构崩溃的声音。
柯恩瞬间反应过来——斯塔克大厦的主体结构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严重,虽然他一直用生物力场进行局部加固,但在他离开地球追击洛基期间,那些临时支撑正在失效。
“大厦要塌了!”托尼脸色一变,“贾维斯,结构分析!”
“b3至b7层承重结构完全损毁,主支撑柱出现大规模应力裂纹。完全崩塌倒计时:47秒。”
47秒。
柯恩的超级大脑开始全速运转。他扫描整栋建筑:地上78层,地下7层,总高度346米,总质量约22万吨。目前內部还有多少人?神盾局的清理小队、托尼的科研团队、来不及撤离的安保人员……
“32人。”他报出数字,“分布在17楼、32楼、55楼,还有地下3层的安全屋。所有人都在向顶层移动,但电梯损坏,楼梯间部分坍塌,他们来不及在47秒內撤离。”
“你能救他们吗?”史蒂夫立刻问。
柯恩没有回答。他已经在计算可行性。用生物力场包裹整栋建筑?22万吨的质量,加上崩塌產生的动能,需要消耗的能量至少是太阳耀斑全开的三倍。以他现在的状態,做不到。
那么选项二:用超级速度一个个救人?32个人,分布在35个不同的位置,即使以他的速度,也需要至少18秒才能全部带出。但建筑崩塌是整体性的,一旦开始,內部气压变化和结构扭曲会瞬间杀死那些还没被救出的人。
选项三……
他看向天空。
“斯塔克,你的战甲还有多少能量?”
“37%,怎么了?”
“我需要你製造一个反重力场——不用托住整栋楼,只需要减缓崩塌速度,给我爭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