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视力。
两道红色光束从他眼中射出,不是切割,而是聚焦於一点。门锁的位置开始发红、发亮,最终熔化成铁水。但这不是结束——为了防止门內气压突变伤人,他同时用冷冻呼吸降低了门周围温度,平衡了內外压力。
门开了。
里面的人涌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求生欲。
“跟我来。”柯恩简短地说,用生物力场包裹住所有人。
他带著他们向上飞,不是走楼梯,而是直接垂直向上突破一层层楼板。混凝土和钢筋在他面前如同黄油般被熔开,形成一条直通地面的通道。
6秒。
5秒。
4秒。
他们衝出了地面,落在了两个街区外的空地上。几乎在同一时间,反重力场失效了。
托尼的战甲从空中坠落,所有灯光熄灭,推进器彻底沉默。史蒂夫早有准备,算准落点,用盾牌作为缓衝接住了他。
而斯塔克大厦,在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后,终於开始了完全崩塌。
那景象令人心悸。
346米高的摩天大楼,曾经是纽约骄傲的象徵,如今如同被推倒的积木般缓缓倾斜。不是爆炸,不是瞬间倒塌,而是缓慢的、庄严的、如同巨树倒下的过程。混凝土碎裂的轰鸣如同远方的雷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如同暴雨,钢筋扭曲的尖啸如同巨兽的哀鸣。
但最神奇的是,崩塌的过程被控制住了。
不是柯恩在控制——他已经消耗太大,做不到托住整栋楼。控制崩塌的是大厦自身的设计:托尼·斯塔克是个偏执狂,他在建造这栋楼时加入了“可控崩塌”系统,一旦建筑无法挽救,就会引导它向预定方向倒塌,避免砸到其他建筑。
而现在,这个系统生效了。
大厦朝著哈德逊河的方向倒下。不是笔直砸下,而是如同鞠躬般缓缓倾斜,最终上半部分接触到河面,溅起百米高的水花。下半部分则留在原地,形成一个巨大的、参差不齐的废墟。
没有衝击波,没有飞溅的碎片伤及周边建筑,甚至没有引发大规模地震。它就那样倒下了,如同一个疲惫的巨人终於躺下休息。
寂静。
然后,掌声响起。
不是来自某个人,而是来自整座城市。街道上、废墟旁、救援现场、甚至是通过电视观看直播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开始鼓掌。起初是零星的,然后迅速蔓延,最终匯成一片浪潮般的声响。
他们在为谁鼓掌?为復仇者?为救援人员?还是为那个红色的身影?
都有。
史蒂夫扶著失去动力的托尼战甲,看著悬浮在空中的柯恩。夕阳的光辉洒在那个红色披风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这一刻,美国队长终於理解了尼克·弗瑞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个人。
他不仅仅是强大的战士。
他是希望的象徵。
柯恩缓缓降落。他看起来疲惫不堪——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维持零伤亡纪录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无数次生死瞬间的判断和抉择。每一秒,他都在计算、在权衡、在冒险。
“你做到了。”史蒂夫说,声音里带著敬意,“零伤亡。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果。”
“还没有结束。”柯恩看向废墟,“下面可能还有倖存者,需要继续搜救。而且……”
他看向天空,超级视力穿透云层,看向宇宙深处。
那个古老的存在,又靠近了一些。
但它还不是今天的威胁。
今天的威胁已经解除。
纽约之战,结束了。
而新的时代,即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