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七点,斯塔克大厦顶层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派对现场。没有媒体,没有政客,只有復仇者们和少数几个最信任的朋友。
托尼坚持要把这次聚会叫做“庆功宴”——庆祝加拿大任务成功,庆祝彼得成为实习生,庆祝柯恩获得特別观察员身份,庆祝“一切值得庆祝的事”。用他的话说:“生活需要仪式感,拯救世界也需要。”
房间里播放著轻柔的爵士乐,是托尼特意挑选的四十年代风格——为了照顾史蒂夫的喜好。长桌上摆满了食物:班纳精心准备的素食菜餚,克林特从家乡带来的苹果派,娜塔莎调的鸡尾酒,还有托尼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顶级寿司。
柯恩到达时,派对已经开始了。他穿著简单的灰色毛衣和牛仔裤,戴著那副普通眼镜——不是特製的认知干扰眼镜,就是普通的平光镜。托尼开门时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
“你確定要这样?我是说,戴眼镜的超人……有点太明显了吧?”
“所以我现在是柯恩·肯特,漫画顾问。”柯恩微笑,“而且眼镜能让我的脸看起来更柔和,减少辨识度。”
托尼耸肩:“隨你。只要別突然起飞就行。”
走进房间,柯恩立刻感受到了放鬆的氛围。这和復仇者会议或战术训练完全不同——这里是朋友们聚会的地方。
史蒂夫正在和班纳討论著什么,手里拿著一杯果汁。看到柯恩,他挥手示意:“柯恩,这边。”
“队长,班纳博士。”
“叫我布鲁斯就好。”班纳推了推眼镜,“在派对上还叫博士太正式了。”
彼得从另一侧跑过来,脸上还沾著一点奶油:“柯恩!你来了!尝尝这个,娜塔莎小姐做的蛋糕,太好吃了!”
柯恩接过彼得递来的小蛋糕,咬了一口。確实美味,有柠檬的清香和恰到好处的甜度。
“彼得在炫耀他刚刚修好了马克九代的导航系统。”托尼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杯香檳——虽然班纳坚持让他喝果汁,“我说那是个小问题,但那孩子坚持要自己解决。然后他用了二十分钟,而我原本以为需要两个小时。”
彼得脸红了:“我只是……用了不同的算法。”
“更好的算法。”托尼纠正,“你优化了我的代码,让效率提升了15%。等你大学毕业,我要正式僱佣你——如果大学教你的东西比你自己学的还少的话。”
眾人都笑了。彼得看起来又害羞又自豪。
娜塔莎端著托盘走过来,上面是几杯特调鸡尾酒:“无酒精的,队长,给你的。”她递给史蒂夫一杯,然后看向柯恩,“顾问先生,你也来一杯?我保证不会让你画漫画时手抖。”
柯恩接过酒杯:“谢谢,罗曼诺夫女士。”
“叫我娜塔莎。”她微笑,“在派对上我们都是朋友,不是同事。”
克林特从游戏区那边喊:“谁要来玩《街头霸王》?我刚刚贏了队长三局!”
史蒂夫无奈地摇头:“那些按键组合太复杂了。我习惯了更……直接的战斗方式。”
“那是你反应慢,老头子。”托尼调侃道。
“注意你的用词,斯塔克。我比你大几十岁,但我看起来比你年轻。”
“那是血清的作用,不是保养。”
两人又开始日常的斗嘴。班纳看著他们,对柯恩说:“他们总是这样。一开始我以为他们真的关係不好,后来发现……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像兄弟。”柯恩说。
“没错。”班纳点头,“像兄弟。”
派对继续进行。柯恩融入了这个群体,以柯恩·肯特的身份。他和彼得討论漫画创作,和班纳聊量子物理,和史蒂夫分享对纽约不同年代的观察——当然,柯恩说的是从歷史书和老人那里听来的,而不是亲身经歷。
他小心翼翼地维持著这个身份的界限:足够专业以被尊重,足够普通以不被怀疑。
直到娜塔莎再次找到他。
“能单独聊几句吗?”她问,声音很轻。
柯恩点头,跟著她走到露台。夜晚的纽约灯火辉煌,微风轻拂。
娜塔莎靠在栏杆上,看著下方的城市:“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超人是在纽约之战的录像里。他托住斯塔克大厦的样子……像个神。”
她停顿了一下,转头看著柯恩:“但后来我见到了你,柯恩·肯特。温和,聪明,有点害羞。你们两个完全不像。”
柯恩保持微笑:“也许是因为超人和我是不同的人。”
“也许。”娜塔莎也笑了,“但我发现你们有一些共同点。比如,你们都选择保护而不是统治。你们都重视生命,即使是敌人的生命。你们都……孤独。”
最后这个词让柯恩微微一愣。
“我不是说社交上的孤独。”娜塔莎解释,“我是说……本质上的孤独。超人站在人类之外,即使他想成为我们的一员。而你,柯恩,你站在超级英雄的世界之外,即使你了解它、参与它。你们都在边界上。”
这是个敏锐的观察。柯恩不得不佩服娜塔莎的洞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