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么回事啊?”一大爷追问。
“医生也查不出原因来,没有下毒的跡象,还问是不是吃鱼了,鱼刺卡的。可我们今天都没吃鱼。医生给开的消炎药,让回家躺著吃药。如果明天疼,再去医院看。”
一大爷哎了一声,眉头拧成个疙瘩,目光狠狠剜了一眼小海哥家的方向,那眼神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末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背著手,踱著步子回了自己家。
他们离开医院大约有十分钟,派出所的警察小王就拿著红烧肉进了医院,说明情况,请求医院对这份红烧肉做个化验,排查是否存在有毒成分。
在化验期间,他又找主治医生询问了贾张氏和贾棒梗的具体情况,医生也给警察详细匯报了这种匪夷所思的现象,並坚决否认中毒。医生拍著胸脯说:“我行医30多年了,从来没见过这种现象,绝对不是中毒,没有中毒的一点跡象。”
公安对医生说:“好,我信任你,你把这个诊断结果写出来,签上字,我们好归档,作为依据。”
医生毫不犹豫地就把诊断结果写成单子递给警察。警察又等了一会,化验结果出来了,报告单上明明白白写著:红烧肉未检出任何剧毒成分,可正常食用。
警察拿著结果回到派出所,向所长副所长匯报了。所长和副所长看到化验结果和医生的诊断书,相视一笑,说道:“看来这事跟小海哥是一点关係都没有。”
所长对副所长说:“这样吧,你今天再去趟四合院,宣布所里的处理结果,让四合院的人都安定下来,不要胡思乱想。”
“好的,所长。”副所长应下,转身叫上警察小王,两人一起往四合院赶去。
刚进四合院大门,就撞见了正站在门口溜达的三大爷。三大爷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林副所长和小王,心里立马门儿清——这肯定是为了小海哥那碗红烧肉的事来的。
他连忙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去,满脸堆笑地打听:“林副所长,您二位这是……有啥结果了?”
林副所长摆摆手,语气乾脆利落:“严老师,你现在通知一下全院的住户,都到中院来开个会,我有事情要宣布。”
三大爷听后,马上迭声应道:“好好好!”转头就冲屋里喊,“阎解旷!阎解旷!赶紧出来!”
他三儿子阎解旷应声跑出来,手里还攥著个啃了一半的窝头。三大爷指著他,语速飞快地吩咐:“去,把咱家那破脸盆拿上,再找根小棍,从前院到后院挨家挨户喊,就说派出所的同志来了,要在中院开大会,让所有人都出来!”
阎解旷撇撇嘴,不敢耽搁,麻溜地取了脸盆和小棍,一路敲著盆,扯著嗓子喊开了:“都出来了!都出来了!派出所的同志来了,到中院开大会!到中院开大会啊!”
“哐哐哐”的盆声混著喊叫声,在寂静的四合院里炸开。那个年月本就没什么消遣,蹲在家里也没別的事干,一听有热闹看,家家户户的门都吱呀开了,大人小孩呼啦啦地往中院涌。
有搬著小马扎的,有揣著瓜子的,还有的扒著门框探头探脑,没一会儿功夫,中院的空地上就挤满了人,嘰嘰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三大爷踮著脚扫了一圈,见院里住户一个不落,这才凑到林副所长跟前,满脸堆笑地匯报:“林所长,都来了,一家不剩,家家都有人!”
林副所长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两步,抬手压了压,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的事情,是你们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同志跑到派出所报的案,说你们院的钢蛋下毒害贾家一家人,所以我们才出警调查。”林副所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接到报案后,我们立刻把贾家没吃完的红烧肉送到医院化验,化验结果清清楚楚——红烧肉里没有任何毒素,就是正常能吃的肉。”
他顿了顿,又举起手里的两张纸,扬了扬:“第二,我们专门找了给贾张氏和贾棒梗看病的主治医生核实情况,医生的诊断证明也在这儿——两人咽喉没有任何病变,没有中毒跡象,身体一切正常!”
“这两张单子,一张是化验报告,一张是医生开具的诊断证明,白纸黑字,铁证如山,都能证明这件事情,与你们院的钢蛋没有任何关係!”
林副所长的目光陡然转向站在人群里的易中海,语气沉了几分:“尤其是你,易中海同志!你身为四合院的一大爷,本应以身作则,团结院里群眾,调解邻里矛盾,可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报案,不但没解决问题,反而平白无故给钢蛋泼脏水,加剧了院里的矛盾!我现在真怀疑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当这个院的调解员!真是大惊小怪!”
林副所长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钢蛋的声音。他拨开眾人,大步走到前面,目光直直看向易中海,又转向林副所长:“林所长,我能说一句吗?”
林副所长点点头:“可以,你身为受害者,当然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
钢蛋往前站了站,声音清亮,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憋屈:“今天我本来是做一件好事!我正吃著饭,秦婶子上来敲门借肉,我二话没说就给她舀了满满一勺子。我寻思著,棒梗这孩子眼看要考高中了,考学费脑子,就想让他补补营养,万万没想到啊,做好事也能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