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茁被嚇得浑身一哆嗦,脚底打滑,“滋溜”一下滚成个球,顺著斜坡咕嚕嚕地滚到了一户人家的院墙外。
“嗷!”
潘芮赶紧追了上去,只见潘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没事熊一样甩了甩头上的雪,她才鬆了口气。
还好积雪够厚,没给这熊孩子撞出个好歹来。
这户人家院墙修得很气派,大门口居然还搭著一个小巧精致的木屋子。
潘茁刚晕头转向地站稳,那木屋里猛地窜出一道黄影。
“汪汪汪!”
一条体型健硕的大黄狗冲了出来,脖子上的铁链崩得笔直,衝著潘茁齜牙咧嘴,狂吠不止。
潘茁哪见过这阵仗,嚇得两腿一软,抱头缩在雪地上瑟瑟发抖。
“嗷——!”
潘芮怒了。
好你个畜牲,敢嚇我弟弟?真当老娘好欺负!
从白天到晚上,潘芮憋了一肚子气,好不容易看著了转机,还能被一只狗给欺负嘍?
虽然体型比黄狗小了一圈,但潘芮丝毫不惧,扑过去照著狗头就是一巴掌。
“呜……”
那大黄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身子晃了两下,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翻起了白眼。
这还是潘芮没用全力,也没调动灵气,毕竟狗大多是铜头铁骨豆腐腰,这一下还不致死。
不屑地瞅了眼昏厥的大黄狗,潘芮甩了下脑袋。
“哼!”
念你看家护院尽忠职守,姑且留你一条狗命!
不过你这狗窝嘛……
潘芮把黄狗扒拉开,探头往窝里瞧了一眼,只见里面铺著厚实的棉絮,甚至还丟著半截满是牙印的骨头。
她忍不住咋舌,头一回见给狗住这么好的住处,这得是富裕到什么地步?
既然这家人这么有钱,进去吃他们点粮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昂!”
老弟,快跟上!
潘芮朝身后叫了一声,准备溜门进去,谁知半天没动静,耳边反而传来了“哼哧哼哧”的咀嚼声。
转头一看,这傻小子居然埋头在人家门口的狗盆里,狼吞虎咽,吃得不亦乐乎。
“哧……”
瞧你这点出息!
潘芮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把你领到这儿,寻思著能吃点好的,你个瓜娃子居然在这吃狗饭!
心里气急败坏,可鼻尖却闻到狗盆里诱人无比的香气,潘芮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口水,借著灯光,她看清了盆里的东西。
棕色的颗粒,形状千奇百怪,却散发著复杂而又诱人的香气。
那是油脂的醇香,混著炒熟的穀物气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鲜味。
对於这些天一直啃竹子、嚼竹叶,嘴里早就淡出鸟来的潘芮来说,这味道简直比传说中的龙肝凤髓还要诱人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