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经过长途运输、带著些许霉味的笋,而是刚刚破土而出、带著泥土芬芳和露水气息的新鲜春笋!
潘芮眼睛一亮,甚至顾不上洗脸,撒开腿就往竹林里跑。
还没跑两步,就看见娘亲已经在那里大快朵颐了。
她坐在一丛茂密的箭竹旁,周围全是刚刚冒尖的笋头,伸爪熟练地拔起一根,牙齿轻巧地剥去笋壳,露出里面洁白如玉的笋肉,咔嚓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
这才是熊过的日子啊!
潘茁这会儿也醒了,闻著味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这一冬天,他被那越来越少的空投折磨得够呛,如今看到这就长在地里的自助餐,高兴得直打滚。
“嗯!嗯!”
他扑向一根最粗的笋,也不管上面还有泥,抱著就啃。
久违的鲜甜口感充斥著口腔,潘茁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边吃,一边哼哼唧唧。
一家三口就这样坐在竹林里,头顶是暖洋洋的春日阳光,身边是吃不完的美食。
潘芮挑了一根鲜嫩的笋,慢条斯理地剥著壳。
咬一口,脆嫩爽口,回甘无穷。
果然,还是应季的食材最养人。
然而,吃著吃著,潘芮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她刚刚拔起的一根笋,看著个头不小,但剥开壳后,里面的肉却有些发灰,显得乾瘪瘦弱。
她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呸。”
涩。
不仅涩,还带著一股像是放久了的木头渣子味,口感极差,完全没有刚才那根的水灵劲儿。
潘芮嫌弃地把这根笋扔到一边,又换了一根。
这根倒是挺好。
她没太在意,以为只是个例,继续埋头苦吃。
不远处,潘茁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这傻小子吃得太急,一口咬到了一根发苦的笋,“嗷”了一声,吐著舌头,用爪子扒拉著嘴巴,一副吃了毒药的样子。
他气呼呼地把那根坏笋拍碎,又换了个地方接著挖。
虽然偶尔会碰到几根这种“滥竽充数”的坏笋,但对於漫山遍野的春笋盛宴来说,这点小插曲並没有影响一家三口的兴致。
毕竟,大部分笋还是鲜嫩可口的。
但在几百公里外的天源基地,监控室里的大屏幕上,这一幕被定格並放大了。
吴长河手里端著保温杯,看著屏幕上被潘茁拍碎的那根发灰的竹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报告里的预测开始应验了。”
他转头对身边的助手道:
“把这段剪出来。瑞瑞和墩墩吃得很开心,但偶尔会吃到几根口感不好的坏笋,吐掉后继续找吃的。”
“主任,那要发通稿吗?说竹子真的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