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抱著一根没吃完的笋尖,坐在草地上自娱自乐,看到这群“老熟人”来了,他眼睛一亮,兴奋地“嗯嗯”叫了两声,迈著內八字的小碎步就迎了上去。
他想跟猴子玩。
但有些时候,物种之间的隔阂比悲欢並不相通还要大。
几只半大的幼猴见潘茁衝过来,以为他要攻击,灵活地往旁边一跳。
潘茁扑了个空,也不生气,转身又去追另一只。
那只猴子见这胖子笨手笨脚的,也起了玩心,陪著耍子来。
它也不跑远,就在潘茁面前两三米的地方吊著,等潘茁哼哧哼哧跑近了,它再“嗖”地一下窜上树,倒掛在树枝上冲潘茁做鬼脸。
“嚶?”
潘茁傻眼了。
他试著爬树去追,但他那爬树技术哪赶得上灵巧的猴子?
没一会儿,又有几只胆大的猴子围了过来。
它们並没有恶意,纯粹是好奇,一只猴子趁潘茁不注意,伸手把他刚才放在地上的那根笋尖捡走了。
潘茁一回头,发现零食没了,急得原地转圈。
抬头一看,那猴子正蹲在树枝上,拿著他的笋啃得正欢,还把剥下来的笋皮扔了下来,正好砸在他那圆滚滚的脑门上。
潘茁委屈极了,眼眶都红了。
明明是想跟你们交朋友,你们却馋我的笋!
……
另一边,潘芮被吵的有点睡不著了。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心想这群泼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闹得人不得安生。
正想著,她突然感觉背上一沉。
有什么东西跳上来了。
潘芮回头一看,是一只看起来刚成年不久的小猴。
这猴子胆子挺大,蹲在她宽厚的背上,歪著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她那身黑白分明的皮毛。
“昂!”
泼猴!下去!
潘芮刚想抖身子把它甩下去,却感觉背上传来一种异样的触感。
那猴子並没有捣乱,而是伸出两只满是细毛的小手,拨开了她背上厚实且有些打结的毛髮,像是在专注地寻找著什么。
潘芮只感觉到那尖细的指尖在皮肤上轻轻划过,不轻不重,带著一种微妙的节奏感。
正好划过了潘芮后背肩胛骨缝隙里——那块她自己手短怎么也够不著的痒痒肉。
“嘶……”
潘芮刚积攒起来的起床气,瞬间就泄了个乾净。
一股酥酥麻麻的舒爽感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
这位置找得,倒是精准。
潘芮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