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烂泥扶不上墙。
潘芮趴在一棵高大的冷杉树杈上,看著树下正为了一个半路滚落的竹笋而懒得弯腰、试图用脚把笋勾过来的弟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罢了。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改不了。好歹现在有了自保之力,以后也不至於被寻常狼虫虎豹欺负了。
潘芮伸了个懒腰,感受著体內那十二缕虽然细微、但运转流畅的灵气。
这一年的修炼虽然进展缓慢,但她的体魄却远超同龄熊猫,听觉和嗅觉更是敏锐得惊人。
只是……
潘芮的目光下移,落在了不远处正在进食的娘亲身上。
她的眼神微微一凝。
唉,终究是要到那一天了。
……
变化,是从入春后的某一天开始的。
起初並不明显,只是觉得娘亲变得有些“独”了。
平时吃竹子的时候,娘亲总是会把最嫩的笋尖留给孩子们,或者任由潘茁从她嘴里抢食。
但最近,每当潘茁习惯性地凑过去想要蹭吃蹭喝时,娘亲会侧过身,用后背对著他,自顾自地咀嚼。
潘茁这个没心没肺的,一开始还没当回事,以为娘亲只是没看见,便屁顛屁顛地绕到另一边继续蹭。
直到今天傍晚。
夕阳將竹林染成一片橘红。
吃饱喝足的潘茁,像往常一样,哼哼唧唧地凑到娘亲身边,想要钻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睡个回笼觉,顺便看看能不能再討口奶喝——虽然他现在早就该断奶了,但心理上的依赖始终没戒掉。
“嗯嗯~”
潘茁撒著娇,大脑袋往娘亲怀里拱。
然而,预想中的温暖並没有出现。
“呼——”
一直沉默的娘亲,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鼻息。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搂住儿子,而是伸出一只前掌,按在了潘茁的脑门上。
力道不大,没有利爪,也不带攻击性。
只是坚定地,把他往外推了推。
潘茁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