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经烂得不像样子了,底部穿了个大洞,提手也断了一半,浑身锈跡斑斑。
但在潘芮眼里,这可是个稀罕物件。
这是……铁?
还是经过锻造的精铁?
在这深山老林里,除了石头就是木头,哪里能见得著金属製品。
潘茁好奇地伸出爪子,拨弄了一下那个铁罐。
“噹噹当。”
铁罐发出空洞的声响。
他觉得很有趣,把它当成了个玩具,一会儿顶在头上,一会儿当球踢。
潘芮没有阻止他。
这锅本来就是个破的,给弟弟当玩具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
玩够了的姐弟俩回到了小庙里。
潘芮把那个破铁锅放在了门口,算是这个家添置的第一件“家具”。
潘茁则又饿了。
他眼巴巴地看著门外那棵柿子树,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去爬一次。
潘芮看穿了他的心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就知道吃。
那树上的果子是有数的,吃一个少一个,得省著点说不定还能留几个过冬。
她把潘茁按回乾草窝里,然后自己也盘腿坐下。
今天心情好,状態也不错。
她打算趁热打铁,在这个相对安稳的环境里,好好梳理一下体內的灵气。
看著姐姐闭上眼睛,又摆出那个奇怪的姿势一动不动,潘茁虽然不明白在干什么,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打扰。
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学著姐姐的样子,把两条后腿盘起来,两只前爪搭在膝盖上。
结果没坚持三秒钟,圆滚滚的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咕咚”一声歪倒在草堆里。
潘茁索性不起来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著自己的脚掌,很快就发出了呼嚕声。
小庙里再次恢復了寧静。
只有窗外的雪地,在夕阳下泛著温暖的金光。
这里虽然破败,虽然荒凉。
但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对於两只流浪的小熊来说,这里就是最好的洞天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