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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看著近的山坳,姐弟俩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穿过那片茂密的灌木丛,下到了谷底。
这里的温度明显比山脊上高,但湿润的空气让人舒服了不少。
刚一进这片林子,那股甜香味就变得浓郁起来。
那是成百上千棵正在盛开的洋槐树,雪白的花串掛满枝头,像是下了一场香甜的雪。
一条长满杂草的土路尽头,停著一辆盖著雨布的三轮车。旁边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几十个白色的木箱子。
“嗡嗡嗡——”
无数只小飞虫在箱子周围飞舞,忙碌地进进出出。
潘茁停下脚步,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白箱子。
即使没见过这种样式的,但他那灵敏的嗅觉告诉他,那里面装著的,是比花朵还要甜上一百倍的精华——蜂蜜。
本能的渴望让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
“汪!”
慢著!
潘芮低沉地警告了一声。
她警惕地打量著四周,这里虽然偏僻,但既然有车有箱子,就一定有人。
果然,在蜂箱旁边的一棵大树下,搭著一个蓝色的帐篷。
多半就是养蜂人的营地。
潘芮並不想招惹人类,在这深山老林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但潘茁此时已经被那股近在咫尺的甜味勾住了魂。
这一路上的清汤寡水,让他对高热量食物的渴望压倒了谨慎。他並不是想搞破坏,在单纯的兽类思维里,摆在野外又这么香的东西,那就是无主的。
他趁著潘芮观察帐篷的间隙,身形一晃,朝著最近的一个蜂箱靠了过去。
动作不算快,甚至带著几分试探。
恰在此时,帐篷的帘子掀开了。
一个戴著防蜂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类走了出来,手里提著一个冒烟的铁壶,似乎是准备干活。
双方在距离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打了个照面。
那人明显愣住了,手里的铁壶一抖,差点掉在脚面上。
在这荒山野岭,遇到野猪或者黑熊都不稀奇,但这黑白相间、圆头圆脑的傢伙……
“熊……熊猫?”
那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潘茁也没搭理他,见这人不像是要攻击的样子,便继续执行自己的“觅食计划”。他伸出厚实的爪子,试探性地去推那个白箱子的盖子。
他只想尝一口。
真的就一口。
然而,他低估了这些守財奴小虫子的脾气。
“嗡——!”
盖子刚露出一道缝,一股黑烟般的蜂群就炸了窝。
虽然大熊猫皮糙肉厚,连竹子都能嚼碎,但这並不代表它们的鼻子也是铁打的。
一只负责卫戍的工蜂,精准地撞在了潘茁那湿漉漉、毫无防护的鼻尖上,並狠狠地留下了尾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