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发了烧,浑身滚烫,嘴里不断地往外流著涎水,那一肚子胀气把他的呼吸顶得极其短促,进气多出气少。
潘芮顾不上休息,找来一块乾净的石头,把嘴里的草药吐出来,用拳头大小的卵石拼命砸碎,砸出里面辛辣刺鼻的汁液。
“汪!”
张嘴!
她掰开潘茁紧咬的牙关,把那团烂糊糊的草药强行塞了进去。
潘茁本能地抗拒这股怪味,但在姐姐强硬的动作下,还是被迫吞了下去。
但光吃药还不够。
这光靠这几株草药,药力缓慢,弟弟这情况等不起了。
潘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將潘茁抱在怀里,前爪紧紧贴在他鼓胀的肚皮上。
她闭上眼,调动起全身所有的精气神。
体內那仅有的十多缕灵气,被她毫无保留地全部逼出,顺著掌心,疯狂地灌入潘茁的体內。
给我化开!
灵气裹挟著草药的药性,像是一把滚烫的刀子,衝进了那淤积堵塞的肠胃之中。
长夜漫漫。
每一刻都像是在煎熬。
潘芮的身体因为灵气透支而微微颤抖,但她的手却始终没有停下。
就在潘芮感到一阵眩晕,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咕嚕……”
潘茁的肚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不同於之前的沉闷响声。
紧接著。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排气声,在狭小的石洞里炸响。
那声音之大,震得洞顶落下了几片灰尘。
隨之而来的,是一股足以熏晕老虎的恶臭。
但这一刻,这股恶臭在潘芮鼻子里,却比那世间最名贵的龙涎香还要好闻。
气通了!
潘茁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紧接著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那原本硬邦邦、鼓得嚇人的肚皮,肉眼可见地软了下去。
“嚶……”
一声极其虚弱,但明显带著轻鬆感的哼唧声传来。
潘茁並没有醒,只是舒服地翻了个身,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悠长。
潘芮伸出颤抖的爪子,再次按了按他的肚子。
软了,不硬了。
那要命的胀气终於消了。
此时,一缕晨光穿透了云层,照进了石洞。
潘芮看著晨光中睡得正香的弟弟,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骤然鬆懈,一股巨大的疲惫感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