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强行带著身不由己的娘亲,不仅帮不到她,反而可能害了她,留在这里,反而是最安稳的。
潘芮深吸了一口气。
正因为不想分开,所以现在必须分开。
只有走出去,找到那个灵气更足的地方,修出真正的名堂,找到让娘亲彻底摆脱天性束缚、延长寿命的办法,她们才能真正永远地在一起。
这一走,是为了回来。
日头升高了一些。
竹林那边传来了动静,娘亲回来了。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步子沉重,但当她走到洞口,看到趴在那里的两只崽子时,原本有些浑浊焦躁的眼神,忽然清醒了一瞬。
潘芮站起身,主动迎了上去。
她走到娘亲身边,像小时候那样,用脸颊在娘亲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娘亲没有躲。
她静静地站著,任由女儿依靠。
潘茁这时候也睁开了眼,半梦半醒地走出来,看到这副场景,他也憨憨地凑过来,把大脑袋挤进娘亲怀里。
这一次,娘亲也没有躲。
良久。
娘亲低下头,伸出那粗糙厚实的舌头。
“沙——”
她在潘芮的脑门上重重地舔了一下。
这一下很慢,很用力,甚至把潘芮的头皮都舔得有些发麻,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某种属於母亲的气味,牢牢地刻进孩子的记忆里。
然后,她转过头,也在潘茁的脑门上,同样重重地舔了一口。
做完这一切,娘亲没有再看她们。
她转过身,迈著沉缓的步子,独自走回了昏暗的岩洞深处。
她在乾草堆上趴了下来,背对著洞口,一动不动。
但在那阴影里,潘芮看得很清楚,娘亲那两只黑色的圆耳朵,高高地竖著,朝著洞口的方向。
她在听。
潘茁有些茫然。
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气氛怪怪的,也不明白为什么娘亲不理他们了,他看看洞里的娘亲,又看看身边的姐姐,喉咙里发出一声困惑的哼唧。
潘芮没有解释。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