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味道。
比起前两天,这股气息变得更清晰了一些。那是一种混合著丰富水汽、陌生花草香、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灵之气。
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著脚程。
虽然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但只要方向没错,路就在脚下。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那里只有重重叠叠的大山,已经看不见那个熟悉的山谷了。
娘亲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还在洞里趴著,还是已经去了林子里?
潘芮不敢多想,怕心里那股子酸劲儿上来。她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等我们回来。”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唔?”
脚下传来一声哼唧。
潘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正仰著大脸看著她,一脸的好奇,见姐姐看过来,他也没什么事,就是单纯地想蹭蹭。
潘芮心里的那点惆悵一下子就被这个傻大个给蹭没了。
她跳下树干,和弟弟挤进了那个狭小的避风港。
夜幕降临。
山里的夜风有些凉,吹得树叶哗哗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怪叫,给这陌生的夜晚添了几分荒凉。
但潘芮觉得並不冷。
狭小的空间里,挤著两团肉乎乎的身子。
潘茁照例把半个身子压在姐姐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那熟悉的呼嚕声就响了起来,很有节奏,像是某种让人安心的鼓点。
潘芮感受著身上那沉甸甸的分量,听著耳边的呼吸声,忽然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她背负著一个几乎无法存活的弟弟,甚至考虑过要將他甩给人类,那样自己就能毫无负担,独自寻觅仙缘了。
可现在回想起来,却只庆幸还好当时没有那么做。
漫漫长路,独自一人,未免太孤单。
身边这个傢伙,虽然有时候傻了点,贪吃了点,但他是最结实的依靠,也是甩不掉的伙伴。
潘芮把下巴搁在潘茁的肩膀上,听著他均匀的呼嚕声,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