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就算说再多,他的妹妹也不会再回来了。
关文彦面色怔然,愣了许久,最终脸色落寞,重重地叹了口气。
半晌,他才开口说:“高翰,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王高翰却像是彻底被这句话给激怒似的,回过神来狠狠地瞪着关文彦。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当年如果不是你,晓芸她或许根本就不用死!”
“是你的偏执害了她!”
说起王晓芸,关文彦面色死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高翰的妹妹在十年前的那起命案中丧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徐江却看不下去了,低声吼道:“王法医,你够了啊!已经过去十年了,你还要活在过去么?”
“老关他已经用十年忏悔自己的过错,难道你还不能善罢甘休么?”
因为情绪激动,王高翰面红耳赤的,却又不服输地瞪着徐江。
十年前他刚进市局,就和这个徐江不怎么合得来,三天一大吵一天一小吵的,更别说现在了。
就在两人正争吵之际,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来的人是关子恩。
他看着眼前两个足够当他长辈的人像个小孩子一样你推我嚷,顿时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才开口,招了招手,“我回来了。。。。。。”
徐江脸色一变,满脸笑容,“小关啊,累了吧,来喝口水。”
说着,他端着桌上早已准备好的热茶,塞到关子恩手里。
——差点把关子恩烫的一激灵。
他咬了咬牙,努力使脸上的表情保持正常。
王高翰虽然还怨恨着关文彦,但在正事上绝对不会迷糊。
他将尸检报告递到关子恩面前,推了推眼睛道:“这是我今天早上重新做过的尸检报告,先前因为诊断失误,重新更新了一下死亡时间。。。。。。”
关子恩却打断了他,“死者的头找到了,目前已经送到了停尸房,你抽空去做一下详细的检查吧。”
“对了,我们发现死者的时候,第一案发现场就在她家,她的。。。。。。”
似乎想到了某些不美好的回忆,关子恩脸色极差,忍了忍,才控制住自己想呕吐的欲望。
“。。。。。。死者的大脑和头颅的器官被分开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有经验的警员都能想象出来是一幅什么样的画面。
这次,恰巧没轮到徐江值班,让他躲过了被现场查毒的机会。
尽管如此,徐江还是发出了几声呕吐声,忍不住冲向洗手间。
虽然王高翰和关文彦都参与了十年前的那起案子,但远远不如如今的这起残忍、几乎令人生寒!
王高翰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根据关子恩的描述,这就相当于凶手生生地将死者脑袋里的东西给挖空了。
无比残忍!毫无人道!
“把尸体缝合以后,再出一份尸检报告给我吧。”
关子恩心情无比沉重,这接二连三的凶杀案,是要将他们市局彻底地压倒啊!
“对了,汤娅童的父母有没有来认领尸体?”
“我这边一直等不到死者家属的签名,没有办法对汤娅童的尸体进行解刨。”
“汤娅童她父母,好像并不想认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