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尽管如此,单单是冰冷地躺在那里,就足以令不少家属崩溃了。
更别说只有一个女儿的崔英秀夫妇。
王明远将他们带到停尸房后,自己就在门口等着他们。
崔英秀远远看着那道白布,颤抖着手,反而不敢上去了。
她脸色苍白,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真的躺在那里。
要不是有顾坚成的搀扶,她可能刚迈出一步就摔倒在地上了。
顾坚成扶着她,两人一起走到尸体旁边。
夫妻俩定晴一看,看到顾悦欣的那张脸,如同五雷轰顶般,绝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只觉得一阵阵悲痛涌上心痛,无法自抑地哭嚎着,痛不欲生。
“小悦啊,小悦,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死了,让我们怎么办啊!”
看着顾悦欣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崔英秀忍不住失声痛哭。
顾坚成也一脸绝望,但勉强有柱子支撑着,他捂着脸,失声哭泣着,浑浊的泪珠从脸上缓缓流下。
他们无法接受还是风华正好的女儿突然死在他们跟前。
他们的女儿还是个大记者,前途无限,如今却就这么躺在了这里。
这世道不公平啊!
崔英秀彻底崩溃,躺在地上嚎啕大哭着,不顾这停尸房的温度有多低。
尽管有大衣裹着,但她的脸色很快就被地上的寒气冻得发紫。
但崔英秀浑然未觉,整个人都呆滞住了,仿佛还无法从失去女儿的这份悲痛里回过神来。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此时,王明远已经跟着王法医走了进来,在看到这一幕时,还是无由来的揪心。
顾悦欣的死,对这对父母来说,几乎是个噩梦。
任何言语上的安慰都是空虚的。
王法医走上前去,重新将白布盖好,将尸体推到了冰库中去。
顾坚成踉跄地扶着崔英秀站起来,一脸憔悴着看着王明远。
王明远将二老扶到椅子上坐好,“二位节哀顺变。”
崔英秀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王明远的手。
“到底是谁将我女儿害成这样?她明明还这么年轻。。。。。。”崔英秀抹着眼泪问道。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昨天晚上12点左右,您的女儿发布了一篇涉及我们警局信息的博文,在网上造成了极大的反响,我们就想让她过来问问情况,结果中途警车被路虎撞了上来,我们的二位警员也受了伤。”
“顾小姐在其中不幸丧命。”
“并且根据我们的调查,路虎当天的刹车和方向盘都出了问题,但不排除是他杀的原因。”
“所以我们想请二老过来确认一下尸体,看看能不能做个尸体解剖。”
很多老人都极力排斥尸体解剖,认为不尊敬死去的人。
想到这一层面,王明远又解释道:“只有这样才能更快知道顾小姐的死因,确认她是因车祸而死还是其他原因。”
顾坚成又忍不住哭着道:“我们女儿为人和善,怎么可能会在外面得罪人?”
“是不是那个司机家里人给你们塞钱了,你们就想草草了事?”崔英秀抗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