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晚投下的那颗炸弹,余波还在每个人的心里震盪。
特別是谢寻星。
他坐在角落,脑子里反覆迴响著那两句话。
“没能好好活过。”
“你完了,你栽了。”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胸口有点闷得发慌。
那个人的脸,那双在那个时刻突然盛著死寂的眼睛,就像电影慢镜头一样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想做点什么缓解自己的不適。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在眾人各自回房的时候,谢寻星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厨房。
几分钟后。
他拿著一个白色的电热杯,站在了沈闻璟的房门口。
杯子里是热牛奶。
他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抬起手,却又在即將敲下去的瞬间,停在了半空中。
他要怎么说?
说我听了你的话心里不舒服,所以给你热了杯牛奶?
太可笑了。
就在他天人交战,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傻子时。
咔噠。
门,从里面打开了。
沈闻璟刚洗完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头髮还在滴著水。
水珠顺著他漂亮的下頜线滑落,没入敞开的衣领里,那张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显得更加惊心动魄。
他看著门口站著的、像个门神一样的谢寻星,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个电热杯,茫然地眨了眨眼。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最终,谢寻星把手里的杯子往前一递,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
他別开脸,不敢去看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沙哑的字。
“……助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