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多尔多的紫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这个从巨兽体內“蜕”出的,令她惊异万分的存在。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研究者目睹奇蹟般的兴奋:
“哦呀!原来是柒若风……这真是,何等的斯巴拉西!”
他向前走了两步,想要更近距离观察,“你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意识转移、生物质重塑……这是怎么实现的?你的意识是如何在完全不同生物结构的载体间保持连续性和主导……”
“波多尔多!”那血肉人形发出了声音。
嘶哑、低沉,仿佛无数声音的叠加的彻骨恨意,“死来!”
最后一个字音尚未落下,血肉柒若风脚下炸开一圈气浪,原地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速度之快,远超人类视觉的极限!
波多尔多几乎在柒若风行动的同时,他左手手腕上方悄然弹射出数枚縈绕著不祥气息的漆黑“诅咒针”,右手则喷涌出粘稠的黑色物质“揽月”,试图封锁对方的行动轨跡。
然而,柒若风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
衝刺轨跡在空中诡异地一折,以毫釐之差避开了诅咒针的弹道,同时,他衝锋路径前方的空气中,凝结出数十道肉眼难辨的血肉丝线,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下一秒,柒若风的身影出现在波多尔多的侧后方。
猛地一扯手,牵动了无数的丝线。
“唰——!”
令人牙酸的细微切割声响起。
波多尔多连同他身边最近的三名祈手,他们的身体——无论是坚固的鎧甲、厚实的袍服、还是其下的血肉骨骼——都在同一瞬间,被那些高速震颤的血肉丝线,切割成了数十块规整的碎块!
头盔、手臂、躯干、腿部……混合著金属碎片,布料和喷涌而出的体液,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那枚闪烁著紫光的头盔滚了几圈,停在一块碎石边,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平台上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重炮冷却的滋滋声,和海风吹过残破建筑的呜咽。其余倖存的祈手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立在原地。
“啪,啪,啪!”
清晰而从容的掌声打破了平台上的死寂。
如同雕塑般僵立的倖存祈手之中,一位黑袍祈手越眾而出,一边鼓掌,一边走向柒若风。
他的步伐平稳,没有丝毫恐惧,仿佛眼前不是刚刚肢解了他的可怕敌人,而是一件令人讚嘆的艺术品。
走到柒若风面前几步远停下。
“真是令人惊嘆!”声音透过面甲传来,依旧是波多尔多那温润平和的声线“不得不承认,就你目前展现出的能力,我已经没有任何手段能够制服你了。”
说罢他走到那颗滚落在地、属于波多尔多原躯体的特质头盔旁,抬起手,抓住自己的头盔边沿,摘下,丟到一旁。
面具下是一张扔到人群中,就无法找出的寻常面孔。
紧接著,弯下腰,双手捧起那依旧散发著微弱紫光的头盔,稳稳地戴在了自己现在的头上。
头盔缝隙中的紫光骤然明亮,稳定地流淌出来。
“你是有多少个这样的祈手?”柒若风嘶哑的声音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我面前转移意识,是觉得我杀不光吗?”微微抬起手,指尖隱有细微的血丝蠕动,平台四周的空气中,似乎又有无数无形的丝线开始凝结、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