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不是哦,人家是男孩子哦!”马璐璐库用他那清澈的嗓音纠正道,脸上带著一丝被误解的无奈和一点点羞涩。
“哈——?”柒若风停下脚步,转身,目光上上下下仔细且毫不掩饰地打量著马璐璐库。
从那身款式独特的“女僕装”,到柔顺的淡蓝色长髮,再到精致秀气的五官和纤细的身材……由於盯视的时间过长,马璐璐库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手指不安地揉搓著衣角。
柒若风:这个世界的小南娘怎么那么多!
“那、那个,”马璐璐库见柒若风还在看,以为他不信,手掌轻掩著嘴巴,上半身有些扭捏地晃了晃,“虽然……虽然我也想证明一下,但是不可以的哦。师傅大人说,那里……不可以隨便给別人看的!”
柒若风脑子里闪过诺贝拉那副贱兮兮说要“展示”的样子。两相对比,他不禁感慨:果然,有靠谱大人带著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没,我並没有不相信,”柒若风摆摆手,收回目光,“只是……算了。”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微妙的心情。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基地內部的会客室。
木质墙壁上掛著各种深渊生物的角、皮毛和矿石標本,一张巨大的实木桌子占据中央。
而此刻,主座上已经坐著一位存在感极强的女性。
她仅仅是坐在那里,高度就超过了站著的柒若风。
银灰色、略显粗糙的长髮以一种怪异的造型遮住了部分脸颊,但能看出其下的面部轮廓和有些迷糊的眼神。
那双眼眸此刻只是习惯性的微微眯著,目光仅仅只是落在来者身上,就能给人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她穿著一身深色、厚重的皮製作战服,领口和袖口镶嵌著暗沉的金属护甲。
胸前悬掛著的那枚牛头状的笛子,通体莹白,象徵著其主人“不动卿”奥森的白笛身份。
“吼哦~”低沉的嗓音响起,语调平缓带著一丝探究,“有趣的小哥。明明连笛子都没有,却是从下面上来的……那么,来到此处,有何贵干呢?”
如果柒若风真的只是一个16岁少年……不,哪怕是获得这身奇异力量之前的他,面对这样一位存在,绝对会感到压力山大,甚至可能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就是不动卿奥森吧。”柒若风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我是柒若风,从深界五层来,要去往地表。来此主要是想请教一些问题,希望能得到你的解答。”
“哦~”奥森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请求,反而將视线缓缓转向旁边垂手侍立、显得局促不安的马璐璐库,“他连笛子都没有,却能从深五层上来到这里,真是年少有为呢~对吧,马璐璐库?”
被点名的马璐璐库浑身轻轻一颤,淡蓝色的长髮都隨之晃动。他听出来了,师傅这话绝非夸奖,反而带著责怪和质询。
“是谁,给你的授权,把他接上来的?”奥森继续用那种平板的语调问道,每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地上,“要是我不在,而这位『深界五层的来客又恰好抱有恶意的话……你准备怎么办呢?吶,马璐璐库,回答我。”
马璐璐库的头垂得更低了,冰蓝色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师傅大人……我、我愿意接受惩罚……”
柒若风其实想为这孩子说句话。但奥森的问题在他看来很有道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思索片刻后,柒若风拍了拍马璐璐库的后背以示安慰,“请不要这么说,奥森女士。那时候,我本打算自己攀爬上来的。所以,就算马璐璐库没有放下吊舱,我依然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您对此有所不满,请不要迁怒於他。”
“吼哦~看不出来,这位小哥还是个挺体面的人呢~”奥森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柒若风身上“一开始还以为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人,本想要隨手处理掉又担心弄脏手来著。”
“额……”柒若风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么,”奥森微微向后靠了靠,巨大的身躯让结实的木椅都发出了轻微的呻吟,“你想请教什么呢?”
见话题终於回到重点,柒若风神色一正,略去不必要的细节,將诺贝拉的遭遇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最后表明了自己的打算:返回地表后,会尝试帮助诺贝拉和他的弟弟,如果能剷除或摆脱那个邪教组织,就把诺贝拉带回来;如果不行,就设法將他弟弟带到相对安全的四层庇护所。
“嗯~”奥森听完,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长音,“故事编得不错。”
柒若风眉头微皱:“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