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声细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破空声。
一滴微小的血珠,在筋膜弦的强劲推动下,划破夜空,精准地命中了那只刚刚起飞、速度还未完全提起来的夜梟尾羽根部。
血珠沾上后,便迅速渗透进羽毛的缝隙,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丝的湿润痕跡。
因此夜梟毫无所觉,依旧按照既定路线平稳飞行。
成了。
柒若风嘴角微勾,手臂恢復原状。
他不再需要紧跟夜梟,空气中那滴血液留下的独特“轨跡”,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清晰地指引著方向。
再次跃下屋顶,在阴影与建筑的掩护下,不紧不慢地跟隨著空气中的气味线索。
夜梟飞得不算太远,大约十几分钟后,便在一处位於镇子边缘的庄园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收拢翅膀,飞入庄园的一栋三层石质小楼內,於小楼顶层的装饰性石雕灯座上落脚。
它低头,用喙灵巧地啄了啄脚上的竹筒,竹筒鬆动,“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下方阳台已经褪色破损的厚绒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隨即,夜梟再次起飞,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柒若风悄无声息地翻过庄园外围残缺的围墙,落在杂草丛生的庭院里。
月光下,这座庄园显得格外荒凉。
建筑本身用料考究,能看出曾经的奢华,三层小楼带有拱形窗和阳台,墙壁上原本应该有精美的浮雕,如今大半已被风雨侵蚀剥落。
庭院里的花园早已被野蛮生长的荆棘和荒草侵占,喷泉乾涸,雕塑残缺。
这种庄园在奥斯镇周边並不少见,往往是某位颇有身家的探窟家在一次失败的探险中陨落,家人无力维持,又因种种原因无人接手,最终只能任由其破败。
他沿著阴影,如同鬼魅般靠近主楼。
一扇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提供了入口,进入內部,一股陈腐的灰尘和霉菌气味。
借著月光,能看到大厅的布置:雕刻繁复但布满蛛网的高背椅、歪斜的巨大壁炉、墙壁上还掛著几幅画面斑驳的油画,內容多是深渊奇景或探窟家英勇形象的臆造。
充满了暴发户为了附庸风雅、模仿贵族规制而堆砌的痕跡,只是如今全都蒙上了时光与衰败的尘埃。
夜梟掉落竹筒的那个阳台就在二楼。柒若风没有立刻去捡,而是弹了点自己的血液沾在竹简上,而后將自己隱藏在二楼走廊一根巨大的装饰柱后方,收敛气息,如同一尊雕塑,耐心地等待。
竹筒静静地躺在地毯上。
十分钟,一小时,两小时……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逝,柒若风的耐心也在一点点消磨,就在他的耐心即將见底,考虑是否先拿走竹筒再做打算时——
庄园外围,终於传来了些许动静。
是一队人,我数著脚步声。
共有三人,还都赤著脚,听声音。。。。。是小孩子?
柒若风:怎么又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