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多时,金属枝杈上最后一具果实也鬆脱、坠落、散裂。
地面上那困锁並灼烧柒若风分身的血色阵图,光芒与高温一同敛去。
连同阵图一起消失的,是那具在破坏与再生间循环了不知多少次的血肉之躯——它终於在双重打击下彻底耗尽了维持形態的能量,化为了一小撮隨风飘散的灰烬。
地下空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感,隨著灰烬飘散,似乎也一同消散了。
残余的邪教徒们明显鬆了一口气,兜帽下传出如释重负的吐息和低低的交谈。
“终於將他抹杀了,为了杀他,差点將我们地面上的底蕴掏空!”一个声音带著疲惫与后怕。
“任何强大的存在,都不会使我们畏惧……”另一个声音试图维持那份狂热,但尾音依然有些发颤。
“只可惜,这么完美的再生特性却无法利用。”
“太过不可控了,我们没有手段能够限制他,必须消灭,否则后患无穷。”
他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些人甚至从角落的储物处拿出了酒瓶和粗糙的陶杯。
浓烈的劣质酒气开始混合空气中原有的腐败味道。
几个人就站在那棵冰冷铁树下,对著满地的灰败残骸,举杯欲饮,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然而,酒杯还未触唇,异变陡生。
所有手持酒杯、甚至只是站在附近的邪教徒,在几乎同一瞬间,身体出现了诡异的失调。
想要將酒倒入喉咙的动作,变成了手腕僵硬地一抬,冰凉的酒液直直灌进了鼻孔。
强烈的刺激让他们本能地想闭气、咳嗽,但神经信號仿佛被彻底扰乱——该闭气时,气管和肺叶却猛地扩张,大口吸入了更多的液体;想要咳嗽的肌肉指令被无视,只有喉咙发出嗬嗬的,窒息般怪响。
“呃——咕——!”
“咳……咳咳不……”
混乱爆发,几个人丟掉了酒杯,双手徒劳地抓挠著自己的喉咙和胸口,脸孔因缺氧迅速变成紫红色。
有几个体质较弱的,直接眼球凸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被自己喝进去的酒液活活呛死,身体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场中唯一一个没有出现任何动作失调的人,缓缓抬手,掀开了自己的兜帽。
下方露出的面容,水波般的蠕动、拉伸、重塑——健康的少年肤色取代了原本的枯槁,黑色的短发生长而出,五官迅速定型为柒若风那张带著些许玩味表情的脸。
连身上的暗色长袍,也隨著他体型的变化而被略微撑紧。
“你……!”
“是……是你!?”
剩下还活著的邪教徒,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或一个后退的动作都无法做出。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冻结在原地,只有胸膛因窒息本能而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解。
柒若风:控制神经比想像中要稍微费神一点,不过……效果拔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轻笑一声,抬起了右手,无数条近乎透明的血色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这些丝线如同蛛网般连接著在场的每一个邪教徒的后颈、脊柱关节等关键部位——正是方才他们围拢在阵法旁,全神贯注吟唱咒语的时刻,悄然刺入的。
丝线太细,加之当时阵法光芒和高温吸引了绝大部分注意力,竟无一人察觉。
这些血肉丝线刺入后並未进行物理破坏,而是直接连接並暂时性地覆盖了他们神经中枢的信號。
此刻,柒若风的意志通过这些丝线,短暂地成为了他们身体的“总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