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血肉蠕动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被血肉覆盖的金属枝干开始膨胀、变形,表面鼓起一个个不规则的肉瘤,肉瘤鼓起又破裂,伸出类似血管或触鬚的红色组织。
原本规整的树形结构迅速变得狰狞、怪异,一种混合了金属冷硬与血肉黏腻的、令人极度不適的力场开始从这正在融合的怪物体內散发出来。
柒若风:“这特么……”
柒若风有些烦躁地叫骂了一声。
融合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小半的铁树已经变成了仿佛金属与血肉强行嫁接的扭曲造物,並且还在持续变化、膨胀。
虽然不知道最终会变成什么鬼样子,但用膝盖想也知道,最好还是別傻愣愣地等在旁边让它顺利完成变化。
无论如何,必须在它彻底成型、或者展现出更麻烦的能力之前,打断这个过程!
柒若风的身形开始在这有限的空间內化为一道模糊的残影高速移动。
他的不断藉助墙壁、管道、甚至头顶的横樑进行不规则的折返弹射,快得只在常人视觉中,只能留下断续的掠影。
若这尚未完全成型的怪物依赖视觉捕捉目標,恐怕只能看到一片眼花繚乱的轨跡。
细密的血肉丝线在昏暗的空间交织,如同凭空编织出一张闪烁著微弱血光的罗网,將中央那团正在融合变异的怪物笼罩其中。
就在丝线网络完成合围的一剎那,柒若风心念一动。
“收!”
拉扯力沿著丝线传递。
剎那间,所有绷紧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猛然收缩,带著切割空气的细微嘶鸣,狠狠勒向那团不断鼓胀的,混杂著暗红血肉与金属冷光的躯体。
“嗤啦——!”
丝线切入外层那些蠕动的血肉组织时,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轻鬆顺畅。
但紧接著,阻力骤增!
丝线触碰到了血肉包裹下,作为主体框架的金属枝干。
那是一种极其坚韧致密的质感,具备非比寻常的硬度。
柒若风:果然……和奥森的鎧甲,不,甚至和她本体骨骼的强度类似。单一方向的切割压力不够,必须让丝线动起来。
这种切割方式,本质上是让丝线在生產端与回收端形成高速的相对运动,如同极细的线锯。
但它对血肉能量的消耗巨大,之前与奥森一战后,血肉储备告罄的焦虑感犹在眼前。
那时他有底气,是因为奥森的血肉质量极高,隨时可以作为补给。
而眼前这怪物……
看著那不断渗出的黏液,散发著恶臭的扭曲血肉,柒若风发自內心地感到排斥。
这种由普通人类残骸强行糅合,被邪异仪式催生出的肉块,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的样子。
等等!
就在他操控丝线,艰难地尝试在那些坚韧的金属枝干上锯出痕跡时,从丝线回收端反馈来一种奇特的感知。
冰冷、坚硬,但……並非死物。
丝线在摩擦、切割的过程中,竟然能从那些金属枝干上剥离下极其细微的颗粒,並顺利回收、同化!
柒若风:金属……可以吸收?我不会重金属中毒吧?不管了,试试看!
同化过程异常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