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石质桌面上,似乎有刻痕?
因为对现在的他来说有点高,必须找来凳子站上去,才能看清楚那一行大字。
刻痕里填满了暗红色的、早已乾涸的粘稠物质:
“我们在奈落之底,等你!”
柒若风站在石桌前,沉默地注视著这行字。
片刻,他伸出手。。。。。手臂有点短,摸不到,他气的直接跳到石桌上蹲下,手指才终於摸到那冰冷的刻痕。
低声道:“我会去找你们的。”
离开下水道,重返奥斯镇地面时,天色已近黎明。
柒若风直接前往探窟家工会,打算先向官方通知一下那里的情况,让他去履行大多数故事中,无能的官方该尽到的职责——洗地。
“故事编的很精彩,但你应该去孤儿院讲给和你同龄人听,而不是来这儿!好了,我要工作了,一边儿玩儿去!”
显然,值班的办事员对他描述的“地下邪教仪式场”、“金属化的怪物”完全不相信,毕竟听起来太过离奇。。。。。。好吧,主要是柒若风当前的体型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柒若风还想多说两句却被他打断“如果你不想被裸吊的话,现在就离开!”这人轻蔑的推了他一把,却没有推动,恼怒之色更甚“小杂种,別挡在这里,这儿可不是给你玩闹的地方!”
不是,这大清早的才上班,班味儿就那么重?
还有,这个世界对小孩子也太不友好了吧?
而且他也的確拿不出凭据,相关的悬赏或清理报酬自然也不必多想了。
算了,倒也无所谓,他本就不是为了赏金而来。
不信就不信吧!
又不可能为了这点事情特意调整体型,血肉储备告罄给他带来的焦虑让他完全不会考虑这一选项。
“您是。。。。。”一位胸口掛著黑笛,明显是工会高层的中年人凑了过来,他头髮花白、神色精明,见到柒若风的样子,有些不確定的凑过来问道:“柒若风先生,对吗?”
“是我,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叫艾斯勒,奥森大人和我交代过您的事情,请莫要怪罪於他,毕竟这种情报,还是不宜大范围传播为好,尤其是在没有您授权的情况下。”他瞥了眼办事员,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你的员工手册里,哪条允许你看人下菜碟的?还不给人家道歉!”
办事员惊诧的指了指柒若风,又指了指自己,神情似有挣扎,但在这位黑笛的注视下,不情不愿的说了句:“抱歉,是我失言了。”
柒若风摆了摆手,完全不在意这些。
但那位黑笛却並不接受他这个態度,带著柒若风去会客室前,冷冷的撂下一句:“去结算工资吧,明天你不用来了!”而后不理会这位办事员的哀求,让人將他拉走了。
探窟者工会,会客室
柒若风想了想,还是提了句:“其实,我並没有生气。。。。。”
“你我都知道,深渊之中的遗物千奇百怪。如果仅仅只靠外表判断来访之客的重要性,万一遇到脾气不好的,他丟的可就不仅仅是工作了,甚至於工会都要被牵连。”艾斯勒浅浅的解释了一嘴,便转移了话题:“您之前说的那个大型邪教驻地,可否麻烦您详细说说?”
柒若风將刚才说的简单复述了遍,隱去了部分细节,只描述了战斗过程和现场惨状。
这位黑笛听得面色凝重,不时追问。
最后,他甚至亲自带了队,邀请柒若风带路前往现场核实。
这一折腾,就是大半天。
取证、记录、清理……等柒若风终於得以脱身,回到镇上的旅馆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把自己扔进浴桶,仔仔细细洗刷了好几遍,直到皮肤发红才算完。
换上乾净舒適的衣服,疲惫感才真正涌上,但这更多是长时间精神紧绷和应付琐事带来的倦怠。
推开房门,看到诺比斯正穿著睡衣,坐在床边就著油灯看书,似乎是基础的深渊动植物图鑑。
“收拾一下,诺比斯,”柒若风靠在门框上,“我们走。”
诺比斯合上书看过来,下意识的问“去哪儿?”
但在看清楚柒若风此刻的样貌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