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残影则是笔直向上,精准无比地从它复眼之间的中央缝隙刺入,深深没入其头颅內部,直至没柄!
巨大的蜈蚣牙身体猛地一僵,所有动作停止,复眼中的浑浊黄光迅速黯淡下去。
它保持著扑击的姿势凝固了一秒,然后轰然向一侧歪倒,八条长腿无力地抽搐著。
一击毙命!
插入其脑中的匕首已经开始高效地吞噬、转化它体內的血肉能量,反哺柒若风自身。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莉可,嘴巴张成了“o”型,她不敢相信地摘下自己的水晶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后再戴上。盯著蜈蚣牙的尸体猛瞧。
確认那可怕的蜈蚣牙真的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后,她跳了起来,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崇拜:“哇!柒若风!你好厉害呀!天哪!难怪这么小就能拿到苍笛!”
似乎完全忘记了柒若风这个体型並不能代表年龄了呢。
比起只是觉得“好厉害”的莉可,具备一定战斗经验的雷古,更加清楚柒若风这一系列动作背后的恐怖之处。
单手强行停下那种体型和速度的怪物衝击,需要何等惊人的瞬间爆发力和身体强度?
那在口器周围瞬间完成的精准切割,需要何等可怕的动態视力和操控精度?
更別提那最后致命的一刺,需要对这种深渊生物的生理结构了如指掌。
雷古:如果不用那一招……我完全没有把握。甚至用了那一招,在这么近的距离,莉可也可能被波及……
柒若风將蜈蚣牙残存的能量吸收殆尽,拔出匕首,在它相对乾净的腿节甲壳上隨意擦了擦,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无足轻重的插曲。”
他转过身,语气平淡,“解决了,走吧!”
从极度恐惧和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诺比斯,小跑了两步跟上柒若风,低著头,声音有些闷闷的,带著沮丧和自责:“我刚刚,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诺比斯回想起来后,才意识到自己那笨拙的阻挡,在柒若风那举重若轻的表现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多余。
柒若风脚步未停,头也没回地回答道:“是的。下次別这样了。”
“……对不起。”诺比斯的声音更低了。
柒若风顿了顿,补充道:“倒也不必道歉,如果站在那里的不是我,而是你弟弟,说不准还真为他爭取到了逃跑的时间。勇敢之举,不该被苛责。”
诺比斯愣了一下,咀嚼著这句话,“……谢谢。”
“嗯。”柒若风转回头,看著前方幽深的林间小径,“下次遇到不那么危险的,就让你试试看怎么样?积累点实战经验,以后也好有能力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好!”诺比斯立刻用力点头,声音重新变得坚定。
他看著柒若风那小巧的背影,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衝动来得突然,他还没想清楚,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快走两步,从后面轻轻抱住了柒若风,將自己的侧脸贴在了柒若风的脸颊上。
“唔啊!你做什么?”感觉到少年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脸颊皮肤紧贴著自己,柒若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怔。
“柒哥哥,我……”诺比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话语却堵在喉咙里。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静静地抱了几秒钟,然后慢慢鬆开手,退后半步,耳尖泛红,目光飘向森林深处,生硬地转移话题,“……我觉得,这里的景色真不错。”
“莫名其妙。”柒若风不明所以地嘀咕了一句,抬手摸了摸刚才被贴过的脸颊,残留的温度让他有点困惑。
想了半天搞不明白,索性摇摇头,不再去深究。“走了!”
后面不远处,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的莉可和雷古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莉可(用气声):“他们……在干什么?”她看著诺比斯抱上去又鬆开,满脸好奇。
雷古眯著眼,头盔下的表情似乎很认真地在思考,几秒后,他得出了一个非常准確的结论:“他们在贴贴。”
莉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看得见!要你说啊!”
“那不然是什么?”雷古有些困惑,“总不可能是……他们都是男孩子!”
莉可眨了眨眼,反问道:“男孩子就不可以互相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