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上升感终於弄醒了奥森。
她先是慵懒地伸了个巨大的懒腰,仿若沉睡的巨兽缓缓甦醒,浑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噼啪”的爆响。
然而,这个舒展的动作,对於此刻紧紧捆缚在她身上的被褥和绳索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
“嗤啦——!嘣!嘣嘣!”
厚实的被褥首先承受不住这股巨力,从捆缚处撕裂开来。
紧接著,那些精心编织,足以吊起数吨重物的绳索,在奥森无意识的伸展力量下,如同脆弱的棉线般纷纷绷断!断裂的绳头在空中疯狂飞舞。
上方原本已经绷紧到极致的复杂滑轮组,因为下方突然失去负载,所有力量瞬间反向传导!
“哇啊啊啊~!”
马璐璐库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就被那失控的反向力道猛地甩向了天花板!
因为绳索连结得太过复杂,他在上升过程中,身体被各种方向袭来的绳线缠绕、交错、打结。
“啊~”奥森打了个带著浓重酒气的哈欠,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还有些迷离。
当她完全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景象:断裂的绳索像蛛网般垂落,滑轮散落一地,被褥碎片隨处可见。
“嗯?什么情况?”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慵懒地咕噥了一句,还没完全理解现状。
头顶传来的细微呜咽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抬起头。
只见马璐璐库正被一堆交错缠绕的绳索,以一种极其艺术且窘迫的方式,吊在天花板下方。
他身上的“月之衣”在刚才的混乱中被多处散开,一边的肩带滑落,露出小半个白皙圆润的香肩和一段精致如玉的锁骨。
几滴因为焦急和疼痛而渗出的泪珠,正沿著他泛红的脸颊滑落,恰好有一滴悬在那诱人的锁骨凹陷处,將落未落。
他的双脚脚踝被同一根绳索紧紧捆住,被迫向后弯曲,粉嫩的膝盖因为姿势和绳索的勒压而显得有些发白,脚后跟紧紧地贴在臀部下方。
更糟糕的是,还有一根不知怎么绕过去的绳索,恰好从他下面穿过。
死死勒住了那里的布料,使得那不该在平时表现的太过明显的地方,被勾勒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紧绷轮廓。
或许是因为勒得实在太紧太难受,马璐璐库的小脸通红,冰蓝色的眼眸里盈满了羞赧的泪水,睫毛湿漉漉地颤抖著。
即使在这样的窘境中,他依然努力维持著礼貌。
“师……师父大人,早上好~”虽然此刻已是傍晚了,但他还是带著啜泣的颤音,哽咽著向奥森问好。
奥森仰著头,呆呆地看了几秒。
隨即,她那张平日里充满威慑力的脸上,缓缓地、缓缓地……咧开了一个滑稽,准確的说,是有点猥琐的笑容。
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唔?誒嘿~”她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恶劣哼笑。
非但没有去解救自己的弟子,反而慢悠悠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个还没完全空掉的酒壶和一个相对完好的酒杯。
她翘起二郎腿,重新坐回那张对她来说过小的椅子,单手支在桌面上托住下巴,另一只手举著斟满的酒杯,目光就没从天花板上那“美景”移开过。
“嘿嘿……”她低笑著,时不时发出满足的感慨,“啊~此番美景,用来下酒最是不错!让人酒兴大起呢~”
说罢,她仰头,將杯中那火辣的液体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发出“咕咚”一声,隨后畅快地“啊哈~”舒了一口气,仿佛品尝到了无上佳肴。
“师、师父大人……”马璐璐库在空中徒劳地挣扎了一下,身上捆紧的绳索与皮肤、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反而让那窘迫的姿態更明显了。
他又羞又急,眼泪掉得更凶,“快……快点放我下来啦!”哭腔里带著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