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嚏!”
一个猝不及防的喷嚏让他浑身一抖,上半身因抱著被子本就重心不稳,这下猛地向后仰去!
“哇——!”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
但常年在基地高低错落的结构中奔波劳作,早已將某种应急的本能刻进了马璐璐库的身体里。
在彻底后仰跌倒的前一剎,他腰腹骤然发力,抱著被卷的双臂没有鬆开,而是借著那点微弱的势头,双腿向上猛地一勾!
“啪。”
他的膕窝精准地勾住了刚才站立的那根细枝干,整个人头下脚上地倒掛在了半空中。
怀里的被卷因为惯性微微摆动。
月之衣那层层叠叠的裙摆和衬裙,在重力的作用下无可避免地向下翻去,露出因紧张而微微绷直的纤细小腿,以及更上方一截此刻因倒掛姿势而格外显眼的雪白大腿。
还有大腿根部,包裹了不可言说部位的蜜汁布料,嗯……是某种深渊小兽的卡通形象,
总之,如果奥森见到此情此景,大概会一边发出“誒嘿嘿~”的古怪音节,一边拿出酒具再喝一场。
淡蓝色的头髮垂落,发梢还掛著几滴因为惊嚇而冒出来的汗珠。
他维持著这个滑稽又惊险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倒吊了几秒钟,直到確认自己真的稳住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定了定神,核心收紧,开始依靠腰腹力量將上半身抬起来。
抱著总算平安落地的被卷,马璐璐库靠在粗糙的树皮上,平復著呼吸。
脸上因为刚才的惊险和用力,又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倒掛时可能暴露的部分,有些窘迫地伸手拉了拉裙摆,儘管此刻並无旁人看见。
晒出被子后
“好!只剩西姆雷德先生的房间啦!”
推开那扇木门,一股复杂的气味率先涌出,是浓重的汗酸味、未及时清洗的织物闷出的餿味、淡淡的酒精味,以及一种类似什么东西在潮湿角落缓慢腐败的气息。
光是气味就撞得他后退了半步,这是绝对他见过最脏乱的房间,没有之一!
视线所及之处,几乎没有一块乾净的地板。
脏衣服和臭袜子像某种具有顽强生命力的苔蘚,侵占了每一个平面和缝隙。
皱巴巴的衬衫一半搭在破旧的单人沙发扶手上,另一半垂落在地,被一只同样污浊的袜子半掩著。
床底下伸出一截灰扑扑的裤腿,另一只不同顏色的袜子则被一个歪倒的空酒瓶压在下面,瓶底还残留著些许琥珀色的液体,在昏黄的光线下反射著油腻的光。
储物箱与墙壁的夹缝里,塞满了团成球的衣物,顏色难以辨认。
马璐璐库:这、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吗?
马璐璐库捏著鼻子,小心翼翼地踮脚走进去,有些绝望地环顾四周。
“哈~要洗的衣服,攒了不少啊……”感嘆声有气无力。
他认命般地走到沙发边,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捏起一只袜子相对乾净的边角,一股仿佛发酵了数周的刺鼻气味直衝他的天灵盖。
“呜!”马璐璐库的眼泪瞬间被呛了出来,冰蓝色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要是脱下当天就给我拿去洗,就好了!西姆雷德先生真是的!”
他强忍著不適,开始艰难地收集散落的衣物。
每一件都粘著不知名的污渍,触感或潮腻或板结。
弯腰去捡床下那条裤腿,发现那裤腿的末端,似乎和另一件深色衣物的袖子紧紧纠缠、打结在一起。
“哦?床下也有!”他抓住那截衣袖,用力一扯——
“誒?”
手里的衣袖连著另一件衣服,但那一件的下摆,又以同样的死结方式和第三件衣服的领口绑在一起。
马璐璐库愣了一下,继续拉扯。
第三件连著第四件,第四件拽著第五件……仿佛这些衣物在床底的黑暗深处自发地举行了一场淫乱的狂欢,彼此貂蝉在一起,难分难解。
他一直拉出来四五件顏色款式各异的衬衫和裤子,手中的“衣物链”已经沉重得让他双臂发酸,可床底的黑暗里似乎还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