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手中的【马赛克】,打著哈哈:“就帮你穿下衣物。既然你醒了,就自己来吧!”说著,把【马赛克】往前递了递。
雷古气恼地一把夺过自己的【马赛克】,机械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我问你为什么把我……啊!”他不好意思说出那个词,羞愤交加之下,只能用提高语气词的音量来表达內心的崩溃。
“谁知道你醒得那么早呢!”柒若风摊了摊手,语气里还带上了一丝委屈,“而且,你刚刚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我就当你默认了嘛!”
“你!你你你!”雷古被他这套无耻的理由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机械手指指著柒若风,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下文。
柒若风抬起下巴,朝著不远处依旧昏迷不醒的莉可努了努嘴,使用了嘴遁:话题转移之术:“我不介意就这个话题继续和你討论个几小时,如果你愿意可爱的莉可,继续穿著被她呕吐物泡发的衣服的话!”
“啊!莉可!”雷古果然被转移了注意。
顾不上和柒若风爭论,也顾不上自己还没穿好衣服,立刻连滚爬地跑到莉可身边。
此刻的莉可,脖子和手臂已经被诺比斯擦拭乾净,露出了原本白皙的皮肤。
但她的衣物,尤其是前襟和袖口,还浸染著深色的污渍,散发著不太好闻的气味。
“最好仔细检查一下,”柒若风慢悠悠地跟过来,在雷古身后提议道:“那泣尸鸟是打算把她当食物带回巢穴餵雏鸟的,抓握和飞行时可不会轻手轻脚。万一有什么內伤或者骨折,不及时处理,拖久了可就不妙了。”
“对!得解开看看!”雷古一听,立刻紧张起来,伸手就想去解莉可外套的扣子。
但手指刚碰到第一颗纽扣,动作就僵住了。
莉可是……女孩子啊!
这个认知如同冷水浇头,让雷古瞬间从焦急中清醒过来。
原本稍稍消退的红晕,又以更猛的势头冲回了他的脸颊。
他维持著那个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可怜巴巴地转过头,看向柒若风求助,眼神里满是无措。
柒若风双臂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怎么?连你都会因为我检查你的身体而生气,难道检查莉可的身体就没问题了?”
雷古被问得一愣,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还悬在空中的手,又看了看柒若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再想到刚才自己醒来时对方確实拿著衣服似乎是想帮自己穿上。
一个合理的解释在雷古那相对单纯的逻辑迴路里形成了。
雷古:难道……他刚才脱衣服是为了检查我有没有在战斗中受伤?就像现在需要检查莉可一样?而我却对他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雷古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的红晕从未褪去,但愤怒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窘迫和歉意。
他低下头,棕色的发梢垂落,“刚刚还对你发脾气,真是对不起!”
他朝著柒若风,非常诚恳地鞠了一躬。
“誒?”正好抱著捡来的柴火小跑回来的诺比斯,恰好听到雷古这句道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向雷古。
诺比斯:什么情况?被摸摸还要道歉的吗?
柒若风撇过头去,嘴角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赶紧用力抿住,肩膀微微抖动。
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没关係,我这个人,向来很大度的……”
实在有点憋不住了。
他轻咳一声,后退两步,转身朝林间走去:“那、那什么……我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能吃的果子或者別的什么。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诺比斯,生火!”
“好噠!”诺比斯乖巧应道,开始麻利地摆放柴火。
雷古目送柒若风善解人意地离开,然后重新將求助的的目光,投向了现场唯一可能提供“如何得体地检查昏迷女孩伤势”建议的另一个人——诺比斯。
诺比斯刚拿出打火石,一抬头,就对上雷古那双写满了“我该怎么办”的湿漉漉眼睛。
诺比斯:“……(*′?д?)?”
“帮帮我!诺比斯。”
诺比斯小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我也是男孩子呀!”他挠了挠头,很实际地指出问题所在,“而且你和莉可关係更近,我来的话,会被討厌的吧?”
“我也不想被討厌啊!”雷古急得团团转,机械手指互相抠著,“可是……可是不检查又不行!万一她真的受內伤了怎么办?”
诺比斯看著雷古这副样子,又看了看地上的莉可,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那……这样你看行不行?就,一个人不触碰她,在旁边指挥和检查,另一个人……蒙上眼睛,负责操作。这样分工,每个人只做一部分,就不会被莉可討厌得太厉害了。”
“哦!你好聪明呀!”雷古眼睛一亮,欢呼著抱了诺比斯一下。
诺比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