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个孩子则被安排坐在桌子另一侧,一条用粗大横木直接固定在地面的长椅上。
诺比斯紧紧挨著柒若风坐下的方向,儘管中间隔著桌子。
“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枚笛子啊~”奥森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她戴著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此刻正捏著莉可刚才递给她的那枚白笛——歼灭卿莱莎的身份象徵。
她的手指隔著皮革在笛身表面刮擦,发出“咯啦咯啦”的细微声响,时不时还有微小的碎屑,从笛子缝隙里刮落。
马璐璐库躲在门框旁,只探出小半个身子和淡蓝色的脑袋,暗中观察。jpg……
“请问,您就是奥森小姐吧?发现这个笛子的人。”莉可终究耐不住性子,首先发问。
她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绿色的眼睛紧紧盯著奥森手中的白笛,语气里满是急切。
柒若风听闻,斜眼瞥了一下奥森那几乎塞满椅子的高大强壮体型,心里默默吐槽:小姐?叫她“大姐”还差不多!
奥森眯著眼,抬起头,將手中莱莎的白笛也举高了些,对著天花板上的发光器,频频翻转、观察著笛子。
“是啊,”她漫不经心地应道:“我就是奥森。”
“那……那个!”莉可猛地站起身,很是郑重地九十度深深鞠躬:“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因为太过用力,以至於额头“砰”的一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厚实的木桌上。
金色的双马尾也隨之向前甩落,发梢扫过桌面。
“嗯?”奥森这才放下手中举著的白笛,目光下垂,落在莉可身上。
莉可抬起身,额头因为刚才的碰撞明显红了一小块,“我听领班说了,出生在阿比斯的我,被放入了免除诅咒之笼,之后是您和妈妈一起,把我搬到了地面。”
“哦~那东西啊……”奥森像是被勾起了遥远的回忆,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点也不开心的笑容。
“重的要命!途中有好几次都想把它扔了!”她那双眯缝的眼睛,让人看不透此刻的想法“真是不堪回首啊,把那么宝贵的钟都给丟下了……嗯哼哼哼……”
虽然依旧保持著笑,但整张脸却低沉了下去,同时阴惻惻发言:“要是拋下你,那个小鬼……或许就会跟我一起回来了呢~真是令人后悔啊!”
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翘著二郎腿的柒若风:那个小鬼?谁啊?她徒弟莱莎吗?
马璐璐库双手抱拳在胸口,担忧地往房间里走了两步,轻声唤道:“师父大人?”
“嗯~”奥森没去理会马璐璐库,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莉可身上。
一只手搭在木桌上,支著下巴,眯缝的眼睛直视著莉可,“你是赤笛,对吧?真是不乖呢~怎么可以,跑到这种地方来呢?”最后那几个字,她刻意放慢的语速,一下子让莉可感到压力倍增。
“是因为妈妈在叫我!”莉可赶忙解释,手忙脚乱地在雷古背著的行囊里翻找。
因为过於著急,动作幅度太大,扯得雷古坐著的长椅都晃了一下。
终於找到了那张小心保存的字条,单手伸出递了过去。“於是决定,跟雷古一起去奈落之底!所以,只要问完妈妈的事儿,我们就立刻离开,拜託了!”
“哦~是么,这样啊……”奥森接过字条,扫了一眼“这能算是你们来到这里的『正当理由么?”
而后目光从字条上移开,落到了坐在客座的柒若风身上。
不动卿的凝视ing……
柒若风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弄得有些意外:“不是,看我干嘛?”
他摊了摊手,“我也没妹同意呀!她们非要下来的,我能怎么办?”
“腿打断拎回去,不就好了?”奥森理所当然地接话,完全开玩笑的意思。
那冰冷的的口吻,让旁边的雷古瞬间绷紧了身体,瞳孔微微收缩。
柒若风:auv~您猜怎么著,这不跟我想一块儿去了嘛!
“喂喂喂,”柒若风放下翘著的二郎腿,身体前倾,一只手按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指了指坐在自己斜对面长椅上的诺比斯,“在小孩子面前说这种话,真的没问题吗?而且,我还有自家的崽要照顾呢!”
既然有人唱了白脸,那他就可以唱红脸咯!
“难不成要因为这种事情,让他也跟著遭一趟深渊上升诅咒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