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若风心里暗自嘆了口气。
看来是运气不好,这里大概是真的没有人会修,或者没人愿意修。
也罢……
他不再等待,朝著自己居住区域的大致方向一指,朗声说道:“我就住那边,会等上两天。如果两天內,还没有人能修,的话……”
他耸了耸肩,“我就只能麻烦点,自己跑回地表一趟,想办法解决了。还请大家给后来的人,或者其他可能有办法的同伴,帮忙说一下这件事。”
他朝著大厅內眾人,微微抱了抱拳:“我就在此,先行谢过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便向大厅出口走去。
诺比斯见状,连忙向眾人微微欠身,小跑著跟上了柒若风的脚步。
就在两人即將踏出大厅门口时——
“有趣,真有趣!”
一个点玩世不恭的声音,从门口侧面的阴影里传来。
柒若风脚步一顿,诺比斯也立刻停下,两人同时看向声音来源。
大厅出口的门框旁,一个骨架宽大,但身材异常消瘦的青年正懒洋洋地侧靠在上面。
他有著一头缺乏光泽的墨绿色蜷曲头髮,高耸的颧骨让脸颊深深凹陷,一双罕见的赤红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某种令人不舒服的光芒。
因为过於瘦削,他身上的探窟服显得空荡荡的,裸露在外的双手骨节粗大突出,皮肤是不健康的苍白。
他的目光如同黏腻的舌头,在柒若风和诺比斯脸上来回舔舐,最后停留在柒若风身上,乾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美味的小孩……你们能给出什么价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著令人不適。
柒若风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
因为身高差,他不得不抬起头。“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只要能修好热水阀,那都可以谈。”
“热水阀能修,”消瘦青年嘿嘿低笑了两声,赤红色的眼睛眯起,目光再次在两人脸上逡巡,尤其是在诺比斯那尚且稚嫩、带著不安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但我想要的……你们这些可口的雏儿,怕是不捨得给呀!”
柒若风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舍不捨得呢?”
消瘦青年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伸出手。
他那骨节粗大的手指,径直朝著诺比斯的脸颊捏去。
诺比斯想躲,但想到这是在求人修阀,硬生生忍住了。
冰凉粗糙的手指掐在他细嫩的脸颊上,带来刺痛感,让诺比斯的小脸忍不住拧在了一起,但他咬紧牙关,倔强地没有避开,也没有吭声。
“谈归谈,別动手动脚!”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响起,柒若风的拍开了那只令人厌恶的手。
他的力道不小,消瘦青年被拍得手背一红,吃痛地缩了回去。
柒若风將诺比斯拉到自己身后,脸色不善。
“你看,果然捨不得。我看还是算了吧!”消瘦青年揉著自己生疼的手背,脸上却还是那副嘿嘿的怪笑,仿佛眼前之人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诺比斯从柒若风身后探出头,还想叫住他。
“不用追。”柒若风一把將他拉回来。
他看著诺比斯脸上被掐出的红印子,有些心疼的伸手轻轻揉了揉那块皮肤。
“特么的,下手那么重!”柒若风低声骂了一句,“刚才就该把这崽种的手直接打断掉!”
“可是……”诺比斯眼眸中泛著水光,既有脸上的疼,更多的是对任务无法完成的焦虑,和对柒若风可能被卖掉的恐惧。
“没有可是!”柒若风双手按在诺比斯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