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启同胸膛上纵横交错的旧伤在灯光下泛著淡银光泽。
跟陈轩新生的淡金皮膜比,老宗就显得黯然失色了。
他身上的这些疤痕倒不是练皮留下的,从疤纹的赘生情况来看,倒像是腐蚀和污染后癒合的伤口。
宗启同的话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陈轩能猜得到他有绝症,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不治疗。
“您…为什么不治疗呢?”
“武道真的这么重要吗?”
却见宗启同摇了摇头。
“不,倒也不是单单只是为了武道,有些事你不懂。”
“等我心情好了,再同你说,那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
“如果我能迈入蕴脏境,区区癌症也不过是场血肉滋补。”
他拍了拍陈轩肩膀。
却见陈轩偏著脑袋询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迈入蕴脏境?”
“傻仔,就是因为有癌症,我才卡级的啊!”
老宗翻了个白眼。
陈轩尷尬的笑了笑。
他发现自己陷入到著名的吃早饭和拿赵庄的悖论中。
而经过这么一打岔,老宗的神情也逐渐恢復到常態。
只见他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
然后为陈轩讲解道。
“皮是罩子,骨是架子。”
“血肉臟腑才是真熔炉。”
“所谓的淬体境,炼的就是外皮血肉的总纲。”
“往后的易筋、强骨、蕴脏都属內敛。”
“而强骨境,也就是我当前的境界也可以被称为武师。”
“筋骨如精钢,身体力量可达数十吨!”
“虽然不至於飞天遁地,却也能用肉身去硬抗泥头车。”
“当然了,除非有必要,否则没有任何一位强骨武师会去故意和泥头车碰一碰。”
“要有生死搏杀的觉悟,但不等於平时要去没事找屁吃。”
老宗说到这里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老宗確实很对他的胃口。
陈轩自己不怕事,是因为他杀戮有生煞。
甭管遇到什么了,能拼得贏那就绝对不亏。
拼不的贏的他就儘量避免。
在他看来,老城区的秩序虽然脆弱且花俏,但整体的制约力,或者说更高层秩序博弈还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