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两臂紧贴,小幅度旋转碾压,似在研磨铁桿。
此为磨桥。
每一种桥手,他都辅以简洁却直指核心的讲解,来点明发力关键和实战中的应用场景。
当然,还包括了桥手与不同步型和冲拳变式之间的组合搭配。
他的演示非常生动,不单单是动作拆解。
更多的还带上一种行云流水的专注韵律。
十一种桥手在他手中如臂使指,衔接转换间都毫无滯涩。
就好似这不是十一种独立技法。
而是一整套攻防语言中的不同词汇。
训练室內,破空声、衣袂抖动声和老宗沉浑的讲解声交织在一起。
陈轩跟著模仿习练,汗水顺著他精悍的脊背滑落,径直滴落在满是裂纹的硬木地板上。
他全神贯注,脑海中不断闪过老宗每个动作的细节。
並与之前所学冲拳和步法快速印证组合,以此推演著各种可能的攻防序列。
“最后一桥,劈桥。”
只见宗启同声调陡然拔高,他將右臂高举过头,然后化掌为刀。
就这么以掌缘为锋,裹挟著全身拧转发出的巨力,自上而下悍然劈落。
这一劈毫无花巧,只有一股劈山斩岳般的刚猛决绝。
掌缘破空,发出厉响。
空气都被这一记手刀给斩开。
“以掌缘或前臂硬劈敌桥手,力达桥梢。”
“讲究的还是腰马合一力从地起的那一套,但要注意將力量经脊背过肩,贯於掌缘。”
“此招专破格挡,亦是强攻的好手段。”
“常接劈拳与冲拳,以形成连环的重击。”
十二桥手演示完毕,宗启同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悠长浊气。
他额角也见了汗,白色练功服的背部湿了一片紧贴在他肥硕却坚实的背肌上。
他看向陈轩,目光灼灼。
“看清楚没有?”
“十二桥手,包括穿、沉、架、撞、分、推、寻、磨、掛、锁、劈。”
“这里的每一桥都有其独到之用,可不是孤立的。”
“实战之中,桥手连环,虚实相生。”
“它们与步法、马型、冲拳乃至肘膝腿法融为一炉,如此方显洪拳之真意。”
陈轩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脑海中的诸多技艺信息正在快速整合。
穿桥的刁钻,沉桥的厚重,架桥的稳固,撞桥的刚猛,分桥的巧妙,推桥的含蓄,寻桥的灵动,磨桥的缠粘,掛桥的牵引,锁桥的擒拿,劈桥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