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两侧的房间大多空置。
少数还亮著指示灯的仪器也早已停止了工作。
越往里走,化学试剂的气味和腐臭味就越浓烈。
陈轩已经主动进入屏息状態。
以他如今的体魄,只要不剧烈运动就能维持超过一刻钟的內呼吸。
姜禾蹲在一台终端前,手指飞快在触控萤幕上点了点。
只见屏幕闪烁几下,跳出一串串在智能程序的防御性刪除下变得残缺不全的数据流和实验日誌。
当这处实验室失去作用后,ai就会刪除掉大部分的文件。
这是一种被动的保险措施。
“活性组织培养记录样本编號07至43…均因稳定性不足废弃……”
她低声念著,眉头微蹙。
“这里处理的都是失败品,或者说,是筛选后淘汰的残次品,价值不是很大。”
陈轩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些空荡荡的培养床。
这里的撤离倒是不显得太匆忙,更像是原本就处於半閒置的状態。
他的心思飘到了別处。
活性血肉…肖凯笔记里提到的那种会动的肉块,还有地上这些乾涸发黑曾经可能具有活性的组织残留。
如果能弄到一套设备,自己培育,再亲手处理掉…
岂不是能自產自销?
生煞的获取,本质上是从生命体中掠夺某种能量。
这些活性血肉即便只是残缺的失败品,提供的生煞也远胜普通的小型生命体。
麻烦倒也確实挺麻烦的。
但比起四处寻找合適的工作或不断冒险深入邪教巢穴,这似乎是短期內更稳定也更可控的方法。
只是设备从哪里来?
技术怎么掌握?
这其实都是问题。
此外,那些花里胡哨的生物技术还有极大的失控风险。
他收敛了思绪,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
“找到什么了吗?”他询问道。
姜禾调出最后一份还能读取的日誌。
日期是大约三个月前。
“…主厂区样本转移完毕,备用电力关闭,留守人员已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