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撤离时,这些受到意外感染的可怜人都被直接遗弃了。”
陈轩没说话,只是看著肖凯。
他其实知道肖凯察觉到了异常。
甚至可能早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但他为了那份相对高的现金工资,必然是身不由己。
笔记本上最后那句“不能再待了得走…他买来的猪头肉很好吃,我得劝劝他。”的字跡浮现於意念中。
现在看来,那是一种迟钝且绝望的预感。
这个世界留给普通人选择的余地其实並不多。
姜禾观察了一下四周,又侧耳倾听远处主厂房的动静。
那些低阶畸变体的咀嚼声依旧断续传来。
“这些畸变体活性很低,攻击性不强。”
“不过贸然惊动它们可能导致连锁反应,甚至引发某些预设的防御和监测机制。”
“我们的任务是探查和標记,不宜节外生枝。”她看向陈轩,示意撤离。”
陈轩却站著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肖凯,以及其他那些扭曲的身影上。
这些畸变体,哪怕是失败品,蕴含的生煞应该也不少。
但其实也不仅仅只是为了生煞。
“他还有一点意识。”
陈轩忽然开口。
姜禾眉头微挑:“那就更痛苦了,畸变的过程往往伴隨著肉体和精神的持续崩溃与污染,每一秒都会是折磨。”
“別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见过太多类似的场景了。”
“所以,给他个痛快。”陈轩说著,迈步向前走去。
他的动作不快,却充满著坚决感。
姜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看得出陈轩不只是出於简单的同情或正义感。
那眼神里还有一种更加冷硬也更加务实的情绪。
这让她重新审视起了初次合作的师弟。
她没有阻止,只是迅速移动到门口自觉地担任警戒。
同时也在留意著陈轩的动作。
很多东西平时是看不出来的,只有动手的时候才能窥见一丝端倪。
她其实很好奇,陈轩的表现究竟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