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刚把那个沉甸甸的行李箱塞进奥迪的后备箱,盖子还没来得及合上。
张若然就已经两步冲了上来。
她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正准备钻进副驾驶的李梦璃的手腕。
“梦璃,你下来。”
“別坐他的车。妈刚刚已经叫了计程车了,两分钟就到。那点打车钱妈还出得起,不用欠別人的人情。”
李梦寒也紧跟著走了过来,站在车门边,像个守门员一样挡著。
他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满是敌意,狠狠地瞪了李泽一眼,然后转头对姐姐说道:
“是啊姐,你干嘛非要坐他的车?”
“咱们是一家人,咱们坐妈的车,或者一起打车都行。”
“这人虽然有点钱,但他不是咱们爸。咱们穷归穷,但这骨气不能丟。”
李梦璃被妈妈拉著手腕,有些无奈。
她看了看一脸怒气的弟弟,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妈妈。
最后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李泽。
她嘆了口气,並没有下车,反而轻轻反握住了妈妈的手。
李梦璃的声音很柔和,带著几分恳求:
“妈,小寒,你们別这样。”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但他毕竟是回来了呀。”
“我看他刚才的態度,他是真心想要弥补的,也愿意道歉。”
“咱们毕竟是有血缘关係的一家人,为什么非要搞得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样呢?”
“哪怕只是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也好啊。”
听到这话,张若然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鬆开了李梦璃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和痛心。
“解释?机会?”
张若然冷笑了一声,红著眼眶说道:
“梦璃,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你难道忘了你从小到大是怎么过来的吗?”
“忘了咱们娘仨挤在那个漏风的铁皮棚里的日子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走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拋弃了我们,咱们至於受那十八年的罪吗?”
李梦寒也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补充道:
“就是!姐,你別被他的糖衣炮弹给骗了。”
“你忘了妈以前冬天洗盘子的时候吗?”
“大冷天的,那一双手全是冻疮,裂开的口子像小孩嘴一样,一碰水就钻心的疼。”
“妈为了省钱给我们买药,自己连副手套都捨不得买。”
“那时候他在哪?他在国外享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