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鬆懈了下来。
张建民眼里的光也灭了,撇了撇嘴,继续啃起了鸡腿。
大哥张建国更是长嘆了一口气。
把手里的菸头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语气里带著几分失望和恨铁不成钢:
“就这?”
“李泽啊李泽,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把老婆孩子扔在家里十八年,让他们受了这么多罪。”
“结果你在外面拼死拼活,也就攒了几十万美刀?”
“这钱要是放在二十年前,那是巨款。可现在呢?”
“你在国內要是踏踏实实干,凭你的脑子,十八年赚个几百万很难吗?”
二哥张建军也一边给李梦寒夹菜,一边摇头说道:
“是啊,大哥说得对。”
“你要是留在国內,哪怕少赚点,哪怕就赚个一两百万。”
“但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比啥强?”
“为了这点钱,把家都弄散了,你自己算算这笔帐,值当吗?”
这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
李梦璃在旁边听得那叫一个著急。
她小嘴撅得老高,心里那个憋屈啊。
爸呀!你明明富可敌国,手里握著几千亿几万亿的资產。
你隨便拔根腿毛都比这五百万粗啊!
干嘛非要把自己说得这么惨,这么没出息啊?
她刚想开口替老爸辩解两句:
“才不是呢,我爸可有钱了……”
结果李泽好像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又是一筷子夹了个鸡翅膀,塞进了李梦璃的碗里:
“闺女,吃菜,这土鸡不错。”
李泽用眼神再次制止了女儿,然后转过头,对著三位大舅哥点头哈腰,一脸诚恳地认错:
“大哥二哥说得是。”
“你们教训得对。”
“我现在也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就是年轻不懂事,想走捷径。”
“我这次回来,也都想明白了。”
“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家。”
“我只希望若然,能够看在我真心悔过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此时,桌上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张若然。
只见张若然面前的碗筷乾乾净净,她一口饭都没吃,一口水也没喝。
她就那么红著眼眶,死死地盯著李泽。
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愤怒,更有无尽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