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
农村的早晨醒得早,隔壁邻居家的大公鸡扯著嗓子“喔喔喔”地叫个不停。
李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有些硬板的床上爬了起来。
这一觉虽然睡得不如家里的乳胶床垫舒服,但却睡得格外踏实。
他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走到了堂屋。
一股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只见那张摺叠的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点。
炸得金黄酥脆的面窝,跟小臂一样粗的大油条,还有皮薄馅大的肉包子,一大锅冒著热气的甜豆浆。
大哥张建国他们早就起来了,这会儿正坐在桌边剥著茶叶蛋。
“起啦?快来吃,趁热。”
张建国招呼了一声:
“我和老二老三刚才开车去镇上买的,这一家的面窝最地道,做了几十年了。”
李泽也不客气,走过去抓起一个面窝,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咔嚓”一声。
外皮焦脆,里面软糯,带著葱花和薑末的咸香味瞬间在嘴里炸开。
“嗯!就是这个味儿!”
李泽一边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讚嘆道:
“太香了!”
看著李泽那副狼吞虎咽的馋样,张建国忍不住打趣道:
“怎么样?这几块钱一斤的东西,比你在国外吃的那些什么牛排大餐,是不是寒磣了点?”
李泽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又喝了一大口豆浆,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大哥,你这就说错了。”
“那些西餐看著精致,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吃多了也就那样。”
“哪有咱们家里的东西好吃啊?这才是人吃的饭,这才是过日子的味儿。”
这时候,张若然带著李梦璃和李梦寒也从里屋出来了。
大家都还是有些睡眼惺忪的。
也没多说话,一家人围著桌子,各自拿了爱吃的早点,稀里呼嚕地吃了起来。
虽然没有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但大家都赶著时间,吃得挺快。
半个小时后,桌上的盘子基本上都空了。
大家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开始准备出发去上坟。
三个大舅哥动作麻利,合力把昨天买的那几大箱烟花、鞭炮,还有好几袋子纸钱元宝,一股脑地往哈弗车和麵包车上搬。
李泽本来想上去搭把手,结果大哥挥了挥手:
“行了,你就別伸手了,这点东西我们哥仨两下就搬完了。”
“你自己把你那一套带上就行。”
没一会儿,车队就出发了。
其实也不远,就在村子西边几百米外的一块田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