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一个个在那儿指指点点,说爸爸是混帐,是回来骗钱的,恨不得拿唾沫星子把人淹死。
现在一看来头这么大,有钱了,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
什么“打小就聪明”,什么“看著就有福气”。
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梦璃虽然心里瞧不上这帮人,但她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表面功夫还是做得挺好。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李泽身后缩了缩,不想搭理这些人。
李泽倒是显得很从容。
作为一个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江湖,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李泽脸上掛著那种標准的、客气但又疏离的笑容,对著周围的人拱了拱手:
“李大爷,余大妈,还有各位叔叔婶婶。”
“谢谢大家还记得我,这么多年没见,大家都挺精神的。”
“我这就是在外面做了点小生意,混口饭吃,没大家说得那么夸张。”
“今天刚回来,家里乱糟糟的,还得收拾,就不留大家喝茶了。”
李泽嘴上说著好听的话,又是感谢又是敘旧的。
但实际上,他什么承诺也没给。
既没说要给村里修路,也没说要给大家发红包。
他虽然想报恩,想重修李家村,但他心里有桿秤。
谁是真心对他好的,谁是来看热闹的,他分得清清楚楚。
对於这些墙头草,几句客气话打发了就行。
周围的人见李泽虽然客气,但好像並没有要掏钱的意思。
而且那个戴墨镜的保鏢一直像堵墙一样挡在前面。
大家说了几句好听话,也就觉得没意思了。
再加上老一带著几个保鏢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外赶人:
“不好意思,我们要施工了,请大家让一让。”
“请退后,注意安全。”
在保鏢们的“礼貌”劝退下,这帮看热闹的村民这才慢慢散去。
不过一个个走的时候,还是三步一回头地看著那些豪车。
嘴里还在不停地感嘆著李家老四发大財了。
没一会儿,老屋门口终於清净了下来。
只剩下了李国庆一个人,还傻愣愣地站在那儿。
他看著李泽,又看了看那些车,手里的旱菸袋都忘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