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紧紧握著一把削苹果的水果刀,刀刃死死地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那白皙的手腕上已经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正顺著手臂往下流。
滴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而在她对面两米远的地方,三嫂耿琪正手里拿著一双鞋,嚇得脸都绿了,一步步往后退。
那双鞋,正是昨天李梦璃送给张子萱的巴黎世家。
张子萱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她挥舞著手里的刀,声嘶力竭地嘶吼著:
“別过来!你別过来!”
“那是我的鞋子!谁让你碰我的东西!谁让你穿我的鞋子!”
“滚!都给我滚!”
耿琪嚇得说话都在哆嗦,举著手里的鞋子辩解道:
“哎呀子萱,姑姑不是故意的……”
“姑姑就是看这鞋子好看,想试穿一下,看合不合脚,以后我也去买一双……”
“我现在还给你不就是了?你至於吗?快把刀放下!”
“我不听!我不听!”
张子萱根本听不进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把它弄脏了!那是梦璃妹妹送给我的!你为什么要碰我的东西!”
“我最討厌別人动我的东西!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
说著,她手里的刀又往肉里压了几分,血流得更多了。
李泽看到这一幕,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抑鬱症患者的情绪是非常敏感和脆弱的,一旦受到刺激,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看来是三嫂这个没眼力见的,非要去动人家的心爱之物,把孩子给刺激发病了。
李泽並没有贸然衝上去,而是沉声问身后的李梦璃:
“你大舅呢?”
李梦璃带著哭腔说道:
“大舅和大舅妈都去二婆婆家了……我刚才已经打电话了,他们说马上就赶回来!”
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人回来,估计血都流干了。
李泽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温和。
慢慢地往前走了一小步,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子萱,我是姑父,你还记得我吗?”
“昨天咱们还见过的。”
张子萱眼神有些涣散,警惕地看著李泽,刀並没有放下。
李泽柔声说道:
“咱们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这双鞋子既然脏了,那是你三婶婶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