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著那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挺不是滋味。
铁妮很快就把大半盒粥和半个鸡蛋都吃完了。
连饭盒边都颳得乾乾净净。
吃完后,她捧著空饭盒,还有些恍惚,好像刚才那顿饱饭是偷来的一样。
小陈见她吃完,连忙开口问道:“够吗?不够我再去打点。”
团长的指示是“照顾好”,他一点不敢怠慢。
铁妮摸了摸肚子,那里刚有了一点暖意,却迅速被更强烈的空虚感取代。
这点粥和鸡蛋,就像几滴雨水洒进乾裂的田地,瞬间就没了踪影,反而勾起了更深的飢饿。
她犹豫了一下。
慢慢抬起头,眼睛看向小陈,又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的白粥饭盒。
她声音更小了,带著试探和不好意思:“叔叔……还有……还有粥吗?俺……俺只喝粥就行,鸡蛋不要了。”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著,鸡蛋金贵,她不敢要。
但粥能多喝点,水水的,容易把肚子撑起来,感觉饱得快。
小陈和苏白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和更深切的同情。
这孩子,连討口吃的都这么小心翼翼,只敢要最便宜的,还自动放弃好的。
“有!等著,我再去食堂打!”小陈立刻点头,拿起空饭盒,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这孩子饿得让人心疼,多吃点粥能有什么事。
没过多久,小陈回来了,手里端著的铝饭盒装得满满的,稠稠的白米粥几乎要溢出来。
这次,他还多拿了两个白水煮鸡蛋,和一个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
“给,慢慢吃,別噎著。”
小陈把饭盒递给铁妮,又细心地把鸡蛋在床边磕了磕,剥好壳,放进饭盒盖里,馒头也放在一旁。
铁妮的眼睛一下子亮得惊人。
她看著饭盒里冒尖的粥,那两个光溜溜的鸡蛋,还有那个她只在过年时远远见別人家孩子啃过的白面馒头,几乎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给她吃的。
她抬起头,看看小陈,又看看苏白,直到两人都对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才伸出微微发抖的手,先一把抓起了那个馒头。
馒头入手鬆软,带著粮食特有的香气。
铁妮咬了一大口,白面特有的甘甜和麦香瞬间充满了口腔。
她满足地眯了一下眼,含糊地咕噥了一声“真香!”,然后赶紧喝了一大口粥送下去。
她吃得又快又急。
但这次稍微控制了一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仓鼠。
眼看她的速度稍微放慢了些,苏白才柔声开口,试图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也了解一下情况:“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