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错。”他牵起她的手,“走,回家。”
夕阳把父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铁妮嘰嘰喳喳地说著学校里的事,顾大力大多数时候只是听著,偶尔“嗯”一声。
校门口,一些还没走远的家长和孩子看著这一幕,眼神各异。
张建军的爹张副营长刚好也来接儿子,看到顾大力牵著铁妮,神態温和,心里最后那点忐忑也放下了。
看来,顾团长这闺女,只要不去招惹,还是挺……正常的?
至少,能让他爹露出那种表情,就不简单。
铁妮的第一天上学,就在这种有些意外、有些好笑、但总体平稳甚至有点小惊喜的氛围中结束了。
她不知道爹背后做了多少“铺垫”。
她只知道,学校好像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
老师很好,饭很好吃,还认识了新朋友,学会了新游戏。
至於那些复杂的目光和小心翼翼的对待,她隱约能感觉到,但並不十分在意。
她有了爹,能上学,娘的病也在治,这就够了。
其他的,慢慢来。
铁妮上学第三天,顾大力就坐不住了。
他中午特意绕到子弟小学,扒在围墙外头朝里看。
操场上,一年级的孩子正在玩老鹰捉小鸡,铁妮排在队伍尾巴上,跑起来两条细腿蹬得飞快,辫子都散了。
顾大力盯著看了一会儿,没看见有孩子推她,也没看见有人朝她扔石子。
他心里那根绷了半个月的弦,总算鬆了一点。
下午四点半,顾大力又出现在校门口。
他穿著常服,肩章上的两槓一星擦得鋥亮,往那儿一站,接孩子的家属都绕著他走。
铁妮出来,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小跑著过来。
“爹!你咋来了?”
“路过。”顾大力说,伸手想接过书包。
铁妮却把书包往身后藏了藏:“俺自己背。”
顾大力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他看著铁妮,觉得这闺女进城才没多少天,好像就变了。
脸没那么黑了,个子似乎也窜了点,最主要的是眼神。
刚来那会儿,那眼神像受惊的小兽,隨时准备扑咬;现在虽然还警惕,但多了点別的东西。
“今天上学咋样?”顾大力问,两人往军区走。